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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地理:寻迹李杜携游处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古都探遗  来源: 洛阳网 2023.08.29 08:44

  前段时间,我们去了趟山东临沂,在登上蒙阴的蒙山之巅时,赫然发现眼前有一块标志碑,上书“李杜携游处”。

  蒙山古称东蒙、东山,是道士元丹丘、董奉先等曾经隐居的地方。当年杜甫陪李白到这里访道,还留下了“余亦东蒙客,怜君如弟兄。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的诗句。

  天宝三载(公元744年)春,44岁的李白被唐玄宗赐金放还,在东都洛阳遇到33岁的杜甫,从此开始了两人持续终生的友谊。当年秋天,他们一起到王屋山寻访华盖君,不料斯人已经仙逝;次年两人又同游齐鲁,到东蒙后终于完成了李白受道箓的心愿。

俯瞰王屋山

  “乞归优诏许,遇我宿心亲。”正如杜甫在《寄李十二白二十韵》中所说,两人在洛阳一见如故,亲如兄弟,从此开始携游梁宋,再到齐鲁,过了一年多“剧谈怜野逸,嗜酒见天真。醉舞梁园夜,行歌泗水春”的逍遥生活。

  在中国文学史上,李杜相逢是件大事。正如现代诗人、学者闻一多在《唐诗杂论》中所说,这就像“青天里太阳和月亮走碰了头”,几千年来除了孔子见老子,再没有比这两人的会面“更重大,更神圣,更可纪念的”。然而,由于史载不详,这对诗坛双子星座究竟在何时携游何处,历来众说纷纭。

  在杜甫的家乡洛阳,学者通过对李杜诗文的梳理,尤其是对杜甫所撰《唐故范阳太君卢氏墓志》等的研究,认为李杜在洛阳相逢后,当年五月同至陈留(在今开封),六月与高适同游梁宋(今开封、商丘一带),八月返回洛阳,九月北渡黄河至王屋山访道。

  天宝四载(公元745年)春,二人又出发东游齐鲁,夏天在齐州(今济南)谒见北海太守李邕。当年秋天,二人携游东蒙,并在兖州城北寻访范隐士,欢聚十余日后于鲁郡东石门分别,从此相见只在梦中。

  有了故事脉络,现在,就让我们沿着李杜携游的足迹走一走。

  相逢在东都

  李白和杜甫的故事,要从大唐东都洛阳说起。

  天宝三载(公元744年)春,44岁的李白遭人诋毁,被唐玄宗赐金放还。他来到东都洛阳后,想北渡黄河到王屋山访道,以实现自己“幽栖”的愿望。

偃师新寨桥,又称杜甫大桥

  洛阳是杜甫的家乡。这一年,杜甫33岁,因家中接连出现了几场变故,他大多时候都守在偃师首阳山下的土娄旧庄。这里的杜氏祖茔埋着他的远祖杜预、祖父杜审言、父亲杜闲等,可以说,这里的一切就是他的根和魂。

  杜闲在山东当过兖州司马,因此杜甫也曾游历齐鲁大地,并在《望岳》中写出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千古名句。开元二十九年(公元741年),杜闲去世,杜甫主持了他的葬礼,还在寒食节祭拜远祖杜预,留下了著名的《祭远祖当阳君文》,称:“小子筑室,首阳之下。不敢忘本,不敢违仁。”

  李白来到洛阳,与杜甫一见如故。当年五月,二人相约要去王屋山,可突然从陈留传来了杜审言夫人卢氏去世的消息,他们只好改变行程。

  国容何赫然

  李白对洛阳并不陌生。开元年间,他不止一次来到这里,与朋友城东赏花、春夜闻笛,写过献给唐玄宗的《明堂赋》,宿过龙门香山寺,也曾在天津桥头的董家酒楼千金买醉。

  “一百四十年,国容何赫然。隐隐五凤楼,峨峨横三川。”这一次,他的注意力被五凤楼吸引了,在《古风·其四十六》中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从应天门南望伊阙

  五凤楼即应天门,初称则天门,始建于隋炀帝大业元年(公元605年)。李白与杜甫相遇时,这座巍峨的宫门已存在了140年,它是盛唐气象的代表,也是“青天里太阳和月亮走碰了头”的见证。

  只不过,发出“国容何赫然”的赞叹后,李白没有在洛阳城中流连,而是和杜甫一起去了陈留。杜甫是去处理祖母卢氏的后事,他则是顺道去拜访任陈留采访使的从祖李彦允。后来,他在《梁园吟》中说“平头奴子摇大扇,五月不热疑清秋”,五月正是二人前往陈留的时间。

  酒酣登吹台

  卢氏是杜审言的继室,当年五月初五病逝在陈留的娘家私第。杜甫赶到时,“小司寇舅”已在家中搭好灵堂,日日焚香祭祀。六月初,卢氏之子杜登也从外地赶回守灵,杜甫才有时间和李白、高适同游梁宋。

  杜审言“卒赠著作郎”,官至五品,卢氏也“卒赠范阳太君”,为五品诰命,要停柩三个月才能归葬杜氏祖茔。这段时间,李杜遇到了客居梁宋的高适,三人诗酒相和,同登吹台,留下了千古佳话。

古吹台上的禹王庙

  后来,杜甫在《遣怀》一诗中追忆这段往事,说:“忆与高李辈,论交入酒垆。……气酣登吹台,怀古视平芜。”《新唐书》中也称,李杜与高适过汴州,“酒酣登吹台,慷慨怀古,人莫测也”。

  八月十一日,李杜作别高适,奉卢氏的灵柩离开陈留,归葬偃师。在《唐故范阳太君卢氏墓志》中,杜甫写道:“以是月三十日庚申,将入著作之大茔,在县首阳之东原。”高适则在九月独自南下,到楚地游历去了。

  醉舞梁园夜

  “昔我游宋中,惟梁孝王都。……邑中九万家,高栋照通衢。”在《遣怀》一诗中,杜甫描述了梁宋一带的繁华景象。在《寄李十二白二十韵》中,他也以“醉舞梁园夜,行歌泗水春”来追忆这段往事。

  梁园在今开封、商丘一带,为西汉刘武所筑,其中宫观相连,有“三百里梁园”之称。它对历代文人有莫大的吸引力,正如元代散曲家张鸣善在小令《普天乐·咏世》中所说:“洛阳花,梁园月,好花须买,皓月须赊。”

  李杜与高适同游梁园,高适作有《古大梁行》,李白则作有《梁园吟》。相传他将《梁园吟》挥毫写在寺院的墙壁上,还引出了一个“千金买壁”的故事。

  花重金买下墙壁的宗氏是相门之后,后来她成了李白的第二任妻子。安史之乱中,李白被下狱,多亏了宗氏营救。后来,宗氏追随李林甫的女儿李腾空入庐山修道,李白还写诗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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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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