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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俭——不走寻常路的儒将(大唐名将与洛阳)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洛阳晚报 2021.01.19 08:50

  有道是,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可见战争历来残酷,领兵打仗不易,成就功勋更难。

  尽管如此,我国历史上仍是名将辈出。尤其在大唐盛世,苏定方、裴行俭、王孝杰、张守珪等都曾纵横万里,开疆拓土。他们书写了大唐名将的传奇,洛阳城则见证了他们的荣光。

资料图片

  师从苏定方 能武也能文

  唐代名将如云,裴行俭是其中较特别的一个。

  怎么说呢?他的人生就像万花筒,只要你轻轻一转,就能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

  比如,他是横扫西域的儒将,又是一流的书法家。文武兼备也就罢了,他还有一双善于识人的慧眼。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简单,长期负责为武则天起草诏书……

  这与他出身河东裴氏有关,裴行俭祖籍山西,是名门之后。不过,他出生的那一年,在洛阳的裴家遭到血洗,他能活下来纯属意外。

  裴家的灭门之灾,是由裴行俭的父兄引起的。

  裴行俭的父亲裴仁基是隋朝名将,深得隋炀帝信任。隋朝末年,天下大乱,他奉命保卫京师洛阳,与长子裴行俨一起冲锋陷阵,先后被李密、王世充收入麾下。

  裴行俨作战勇猛,人称“万人敌”,是电视剧《隋唐演义》中裴元庆的原型。

  公元619年,王世充在洛阳逼隋炀帝之孙杨侗禅位,自己登基称帝。裴仁基父子密谋诛杀王世充,复立杨侗为帝,结果事情败露,不仅二人被杀,还被夷灭三族。

  裴行俭在这一年出生,并侥幸躲过了一劫。他少年时进入弘文馆读书,在唐太宗贞观年间以明经入仕,担任左屯卫仓曹参军。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名将苏定方的赏识。苏定方称“吾用兵,世无可教者,今子也贤”,将自己的用兵之术悉数传授给了裴行俭。

  就像武侠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裴行俭年纪轻轻,就从高手那里学到了绝世兵法。不过,他本是读书人,还没机会到战场上大显身手。相反,由于写得一手好字,他和朝中重臣褚遂良等人走得很近。

  唐高宗喜欢裴行俭的书法,曾赐他白绢,让他写字供自己欣赏。裴行俭说:“没有好的笔墨,褚遂良是写不出好字的。不挑笔墨还能写得又好又快,只有我和虞世南能做到。”

  然而,在唐高宗立武则天为皇后这件事上,裴行俭跟着褚遂良投了反对票。结果,他被贬为西州(今新疆吐鲁番一带)长史,后升任安西都护,西域诸国多来归附。唐高宗一高兴,又将他召回朝廷任吏部侍郎。裴行俭知人善任,“典选十余年,甚有能名”。

  挥师平西域,功定碎叶城

  在吏部十余年,裴行俭开创了一整套选拔人才、任用官吏的方法,如张榜公示、打分排名等,并被后世沿用下来。

  看起来,他就要在朝廷终老了。可是,就在他步入晚年的时候,由于吐蕃叛唐,西突厥与其勾结入侵安西,他终于有了建功西域的机会,得以成为一代名将。

  据《资治通鉴》记载,调露元年(公元679年)春,唐高宗来到东都洛阳,住进了洛水边的上阳宫。

  当年二月,吐蕃赞普去世的消息传来,他便命裴行俭趁机攻打吐蕃。裴行俭认为时机不到,不能打草惊蛇。

  当时,波斯萨珊王朝已经灭亡,波斯王子还在大唐为质。裴行俭提议将其册立为波斯王,送其回去复国,这样途经吐蕃和西突厥时可以见机行事,兵不血刃平定叛乱。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当年夏天,裴行俭和副手王方翼“奉使过西州”,声称天气太热,等凉快了再护送波斯王子继续西行。西突厥首领都支闻讯放松了警惕,也等着秋天再与裴行俭开战。

  结果呢?裴行俭以打猎为名,在当地召集了“诸胡子弟”近万人,并带着这支临时队伍昼夜兼程,没几天就赶到了都支的营帐。都支惊慌失措,只得束手就擒,其手下的诸部酋长也被一网打尽,关押在碎叶城。

  碎叶城在今中亚吉尔吉斯斯坦境内。裴行俭在这里立碑纪功,让波斯王子自行回国,又留下王方翼“筑碎叶城”,使其成为安西四镇之一,自己则带着所俘的都支等人凯旋。

  唐高宗在洛阳为裴行俭设宴庆功,说:“卿有文武兼资,今授卿二职。”遂擢裴行俭为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这是裴行俭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这年十月,东突厥发生了大规模叛乱,前去平叛的唐军连吃败仗。唐高宗本打算冬至时封禅嵩山,因为战乱不息,不得已取消了。

  为平东突厥,裴行俭回到洛阳不久,又率30余万大军开始北征,《旧唐书》中称“唐世出师之盛,未之有也”。公元680年春,他在黑山(今内蒙古境内大青山)大破东突厥,生擒其首领奉职,再次凯旋回朝。

  名将身后事 千载谜难解

  裴行俭回师后,东突厥余部仍互相勾连,南下侵扰。

  公元681年夏,这位63岁的老将使出反间计,先抓获东突厥首领伏念,许诺保他性命,又命他生擒另一个首领温傅,将功折罪。

  就这样,几乎兵不血刃,裴行俭就“尽平突厥余党”。他将伏念、温傅等人带回西京献俘,唐高宗大喜过望。侍中裴炎心生嫉妒,声称伏念等人是走投无路才降唐的,并非裴行俭的功劳。于是,伏念、温傅等54人皆被斩杀于长安都市,裴行俭的大功也没人再提。

  裴行俭叹道:“自古争功,为人所耻。如此杀降,恐怕再也没人敢来归顺了。”他心灰意冷,从此称病不出。

  公元682年,西突厥首领车薄率众造反,围困弓月城(在今新疆伊宁),唐高宗又命裴行俭为主帅前去讨伐。可是,大军还没出发,裴行俭就病逝了,时年64岁。

  据《旧唐书》等记载,裴行俭去世时,家中几个孩子都未成年,幼子裴光庭只有5岁。唐高宗特意让太子挑选官员,管理裴家事务,直到裴行俭的孩子能够自立。

  有人可能会问,裴行俭的夫人为什么不管家呢?

  说起来,这位裴夫人也是一个奇女子。她是裴行俭的继室,鲜卑人,称库狄氏。裴行俭去世一年后,唐高宗李治也驾崩了。武则天在洛阳临朝称制,便将她召入宫中,拜为御正,封华阳夫人,“甚见亲待”。

  御正是皇帝近臣,负责起草诏书、参与决策,地位十分重要。武则天后来登基称帝,库狄氏仍在宫中陪伴左右,可见二人十分投缘。所以,库狄氏虽才情过人,但要参与国家管理,没有办法兼顾家事。

  公元705年,女皇武则天退位,唐中宗在洛阳登基。直到此时,库狄氏才离开宫廷,唐中宗仍“岁时致礼”,对她十分尊敬。其幼子裴光庭也“子以母贵”,累获升迁,不仅娶了武三思之女为妻,还在唐玄宗开元年间成为名相。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库狄氏后来选择与青灯古佛为伴,死后并未与裴行俭合葬。关于他们的几个孩子,史料记载也有出入,后人对此多有猜测。裴行俭一生不走寻常路,去世后还留下这些谜团,千载难解。(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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