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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雷:勘察龙门石窟 坐卢舍那掌上留影(城市档案)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洛阳新闻  来源: 洛阳网—洛阳晚报 2015.04.22 08:53

 

傅雷(资料图片)

  1936年年底,著名文学翻译家傅雷以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洛阳办事处主任的名义到洛阳实地勘察龙门石窟,历时两月有余。其间,傅雷在给好友刘抗的信中,记述了他在洛阳的见闻和感受。和傅雷同行的荆梅丞在回忆文章中也讲述了两人当时在洛阳的经历。

  1 来洛考察文物,拜访“洛阳翰林”林东郊

  1936年冬,应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参事兼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常务委员滕固之邀,傅雷来到洛阳考察古代文物保护情况。

  出发前,傅雷被任命为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专门委员兼洛阳办事处主任。考古学家荆梅丞与他同行。

  荆梅丞在遗作《和傅雷在洛阳的日子》中记载,他和傅雷到洛阳后,住在河洛图书馆,这里地处当时的洛阳城中心,院内正中有座假山,西面是一大片牡丹园,环境清幽。

  傅雷在给好友刘抗的信中也写道:“办公处借在河洛图书馆内,这是一所三进三院的大房子,布置得玲珑可爱,优雅清净,算是此处数一数二的住处。”

  傅雷和荆梅丞首先拜访了69岁的老翰林林东郊,因“林与蔡元培、沈钧儒同科殿试,是当地最有声望的老人”,后又依次拜会了书法家郭铁林、商会会长白亮斋、驻军军长武庭麟。

  在洛阳期间,傅雷看到白马寺、龙门、周公庙、邙山墓葬群、巩县石窟、宋陵、登封嵩岳庙、少林寺等古建筑,很是激动,但心很快就凉了下来。

  荆梅丞回忆:“那时候,洛阳地区连年灾荒,军队横行不法,土匪四处抢劫,社会秩序异常混乱。不要说方圆几百里外的文物我们鞭长莫及,就是眼皮底下的庙宇和龙门的石佛也不断被破坏,出土文物成批被盗走,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束手无策。找当地政府,政府不管;找驻军,驻军不理。我们只能给南京政府写些汇报,傅雷不时写些牢骚文章而别无他法。”

  2 坐卢舍那掌上留影,讥讽刘峙“抱粗腿”

  傅雷来洛阳的主要任务是实地考察龙门石窟,制定详细的文物保护方案。他给刘抗写信说:“调查龙门的工作十分繁重,要摄影,要测量,要绘图,要记述,要考据。石窟共有一二十个,长半里余,每窟内有造像十余至七八十不等。”

  一切安顿好后,傅雷出城向南,直赴龙门考察。

  第一眼看到龙门石窟,傅雷对10万余尊大小不等的佛像和数不清的名人题字赞叹不已。那时的奉先寺卢舍那大佛,保存还相对完整。

  面对卢舍那大佛,傅雷既惊叹又好奇,他兴奋地爬到大佛平放的手掌上,让荆梅丞帮他拍照留影。大佛的手掌很大,坐十几个人都没有问题。

  旁边一尊两腿分立的金刚非常威武,据说能抱严金刚腿的人会有福气,万事如意。经过千百年无数双手的搂抱,这尊金刚的两腿早已明光可鉴。来了兴致的傅雷仗着比荆梅丞身高臂长,自信地说:“我一定抱严。”结果,他费了全身力气,累得满脸通红,也没能抱严金刚腿。

  傅雷十分泄气地退下来,无意中发现金刚石头底座上刻有一行小字:“吉安刘峙率子到此膜拜顶礼。”刘峙当时是国民革命军陆军二级上将,兼任河南省政府主席,是蒋介石身边的红人。傅雷讥讽道:“刘峙这个饭桶主席,官运亨通,原来是惯会抱粗腿的呀!”

  3 赞黄河鲤鱼之鲜美,叹洛阳土墙败垣纵横

  1936年11月21日,傅雷给刘抗、邦干、瑶章小姐写信,谈了对洛阳的感受。

  “别来经旬,中州道上仆仆风尘,真是名不虚传。北来别无所苦,惟尘灰蔽目与客中枯索为两大恨事……”

  尝过黄河鲤鱼后,对吃极为讲究的傅雷赞不绝口:“黄河鲤鱼的鲜嫩肥美,决非江南任何鱼鳞所可比拟,且一鱼数味,味味特别,厨役多名手,甜咸酸辣处处合格……”

  到洛阳不久,傅雷就有些后悔了,他向刘抗抱怨上了滕固的当,认为洛阳环境“不大安全”。他在信中写道:“龙门那边是土匪出没之区,虽有保安队二小队驻防,也得时刻小心。”

  此外,他对当时洛阳城的萧索破败也多有抱怨:“这几晚月光分外地好,寒月照古城,别有一番情调。想起这洛阳,从周代到汉晋南北朝,都是争战之场,也是广厦千间、宫殿万重的名都,而今铜驼荆棘,唯土墙败垣纵横目前而已,哪还有丝毫古都的痕迹,如罗马那样。中州夜月就显得在凭吊荒城一般……”如果傅雷来到现在的洛阳城,不仅会打消这个想法,还会爱上这座牡丹飘香、气候适宜、山清水秀的现代城市吧。

  4 偶遇“汴梁姑娘”,写下浪漫小诗赞美

  在河洛图书馆内有一片很大的牡丹园,每年4月花开满园,进园赏花的人很多。一次,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女子来赏花,她们衣着入时、绰约多姿,引起了傅雷的注意。他原以为这几个女郎是华侨,就用法语上前问话。经交谈才知道,这几个姑娘都是洛阳平康里的青楼女子,出身贫寒,因生活所迫,被卖到妓院。

  《和傅雷在洛阳的日子》中记载,这群女子中,有个叫段淑云的女孩,老家在开封城东,父亲是读书人,因连年灾荒,家里养活不了众多儿女,她在十三四岁时被卖到洛阳。段淑云读过书,看过《红楼梦》《西厢记》,还能说上几句洋文。

  傅雷对她很同情,经常买些小礼物去探望。他花24元买了一支真空管的派克笔,写下一首浪漫的小诗赞美这个美丽的“汴梁姑娘”。

  傅雷在洛两个多月后,南京国民政府内政部要求他做会计手续报账,他对繁琐的报账手续实在不感兴趣,遂辞职回了上海。(记者 牛鹏远)

[ 责任编辑:史戎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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