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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仕女图》背后的洛阳故事(名画上的牡丹)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 2024.04.02 08:17

  编者按 看花如见人,看画如观史。古时朝代更迭频繁,每个朝代的绘画都隐藏着那个时代的生活密码。传世名画经过岁月的沉淀,凝聚着古人的审美意趣,无声诉说着国人价值观的演变和社会生活的变迁。审视古画上的繁花,或许会让我们对洛阳牡丹有新的认知。

  洛阳牡丹甲天下。正如看到欧洲油画上的郁金香,许多人会联想到荷兰一样,见到中国画《簪花仕女图》上的牡丹,人们自然便会想到洛阳。

  《簪花仕女图》是中国古典仕女画的代表作,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画中众女子鬓簪牡丹等花卉,嬉戏于庭院中,漫步于春光下,姿态婀娜,雍容华贵。

  画家何时何地画了这幅画?画中贵妇人又是谁?千百年来,人们对这幅传世之作有许多猜测。近年来,随着隋唐洛阳城遗址里坊区的考古发掘,人们对此画有了新的解读。

  神秘的牡丹女郎

  《簪花仕女图》是唐代仕女画传世孤本。仕女,指古时官宦人家的女子。画中六位美女体态丰满,雪颈袒露,皆是典型唐代装束;除了手执长柄牡丹团扇的侍女,其他五位贵妇人的头上都插着鲜艳花朵。

  居右的红衣女郎正拿着拂尘侧身逗弄小狗。只见她云鬓高耸,黑发上有朵硕大的牡丹花。如今流行一种说法:她就是杨玉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而这幅画的绘制地点,就在唐代东都洛阳。

  据说,公元713年,太平公主因谋反被唐玄宗诛杀,她在洛阳积善坊的府邸被没收。多年后,玄宗之女咸宜公主嫁于长宁公主(玄宗堂姊妹)之子,婚礼在洛阳举行,杨玉环应邀赴宴,被玄宗之子寿王李琩(旧说李瑁)相中。寿王与杨玉环大婚前,皇帝将太平公主的旧宅赐予新人。寿王夫妇新婚后曾住在东都寿王府。

  上巳节(农历三月初三)后某日,长宁公主、咸宜公主等四位宫廷贵妇到寿王府做客,杨玉环领着她们到花园赏牡丹。画家周昉奉诏为寿王妃画像,见几位贵妇人漫步花间,为之陶醉,遂作《簪花仕女图》。

  有人对这种观点抱持异议:正史只记太平公主在东都的两处府邸分别位于正平坊、尚善坊内,并未提及积善坊中有太平公主旧宅或寿王府,又何有太平公主旧宅改作寿王府之说?

  随着隋唐洛阳城遗址考古发掘的推进,太平公主府邸在洛阳正平坊内被证实,而隋唐里坊遗址区古时曾有牡丹园亦被证实。传说亦真亦假,让画中人的身份更为扑朔迷离。不过,杨玉环喜欢洛阳牡丹确是经得起推敲的。

  据《唐两京城坊考》《元河南志》等古籍记载,杨玉环的父亲和叔叔曾在洛阳城南的集贤坊、尊贤坊一带(今安乐街道办事处)安家,那里广种牡丹和绿竹。杨玉环早年丧父,寄居在叔叔杨玄璬家,她的少女时代是在洛阳度过的。

  杨玉环的堂叔杨慎交是长宁公主的丈夫。长宁公主府位于洛河南岸的惠训坊,坊间种着牡丹。相传,开元二十二年,也就是公元734年,唐玄宗携皇室贵胄巡居东都,寿王在长宁公主府偶遇正在赏花的杨玉环,为之倾心。很快,寿王便在洛阳迎娶佳人。

  只能说,画家为寿王妃作画是有可能的,至于《簪花仕女图》中的神秘女郎是不是杨玉环,那就见仁见智了。

  仙鹤与康国猧子

  《簪花仕女图》传为唐代画家周昉的作品。

  《太平广记》记载,周昉曾师从唐代宫廷画家张萱,画仕女图是他的拿手好戏。其作韵致流动,“衣裳简劲,彩色柔丽”,很受贵族喜欢。晚唐画家好模仿他作画,“周家样”风靡一时。

  然而,《簪花仕女图》上并无周昉本人款印,唐宋画谱中亦未明确记载此画为周昉所作,后人只能根据绢色质感、人物衣饰等细节推断,它大概是周昉所画,并由画中的牡丹、丹顶鹤、宠物狗等亮点,进而推论戏犬女郎是杨贵妃。

  史载,唐玄宗年轻时居于东都积善坊,登基后亦常携后宫久居东都。他迷恋能歌善舞的杨玉环,暗度陈仓,将其从寿王妃变作杨贵妃。杨贵妃善解人意,宠冠后宫,常伴玄宗左右。《酉阳杂俎》记载,玄宗与亲王下棋,眼看要输,在旁观棋的杨贵妃顺手把怀里的康国猧(音同窝)子放了下来,猧子搅乱棋局,保全了皇帝的颜面,玄宗大喜。

  康国猧子是唐代流行的宠物狗,老家在东罗马帝国,康国人将其献入唐宫,故得此名。《旧唐书》里说,这种小狗聪明伶俐,能“曳马衔烛”,叼着蜡烛引马儿前进。杨贵妃喜欢它不足为奇。

  至于丹顶鹤,唐代洛阳城里也不缺——白居易就曾在洛阳履道里的宅院内养了两只鹤。

  谁是幕后“花美男”

  《簪花仕女图》中有鹤有犬,偏以“簪花”作画名,只因古时簪花习俗极盛。有趣的是,这也是引发学术争议的关键点之一:关于此画的创作年代,学界有唐代说、五代南唐说、宋代说等数种观点。

  现代学者沈从文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中提出,《簪花仕女图》是宋代人依据唐代旧稿绘制的,因为画中妇女云鬓蓬松,还插着金翠步摇,“头上再加花冠,不伦不类,在唐代画迹中绝无仅有”。

  这可不是沈从文胡诌。

  簪花,指把花插戴在发髻或冠帽上。这种习俗由来已久,唐代有,宋代更普遍。

  宋人好风雅,簪花乃全民风尚,不光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创作《洛阳牡丹记》的北宋欧阳修可为证:“洛阳之俗,大抵好花。春时,城中无贵贱皆插花,虽负担者亦然。”就连挑担干苦力活儿的头上也要插朵牡丹。

  《宋史》记载,簪花是宋代礼仪,在皇帝诞辰、祭祀典礼、进士宴等重要场合,皇帝带头簪花,官员集体效仿,“礼毕,从驾官、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从驾还内”。那场面正如宋人杨万里所言:“牡丹芍药蔷薇朵,都向千官帽上开。”

  北宋西京留守李迪在任时,年年派“特快专递”把洛阳牡丹送往东京开封,“所进不过姚黄、魏花三数朵”,便可惊艳宫廷。

  宋徽宗、宋高宗都是簪花爱好者。大文豪苏轼也是“花美男”,一把年纪了还往头上插牡丹,自称“人老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老人头”。倒是在洛阳编纂《资治通鉴》的司马光朴素内敛,“闻喜宴独不戴花”,非得旁人提醒他,皇帝赐花,臣子不得不戴,这才羞羞答答簪了一枝。

  回看《簪花仕女图》,画中女子或簪牡丹,或簪荷花、芍药,说是宋人之风亦未尝不可。沈从文之说也算一家之言,信不信由你。(洛报融媒·洛阳网记者 张丽娜)

[ 责任编辑:孙阳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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