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有文才,能论兵,当地方官也有两把刷子,搞绿化,兴水利,都不在话下。他曾三度外任刺史,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白居易有文才,能论兵,当地方官也有两把刷子,搞绿化,兴水利,都不在话下。他曾三度外任刺史,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忠州刺史:垦东坡,种花树
苏轼自号“东坡居士”,是因其仰慕白居易,这在宋人笔记中多有论述。
“居士”来自洛阳香山。白居易晚年在洛生活18年,曾在香山筑石楼,自号“香山居士”。苏轼希望自己在历经坎坷后,能像这位“香山老居士”一样安度余生。
“东坡”则与忠州(今重庆忠县)有关。公元818年冬,白居易被任命为忠州刺史。他写诗感谢在背后帮忙的老同事崔群,“感旧两行年老泪,酬恩一寸岁寒心。忠州好恶何须问,鸟得辞笼不择林”。忠州虽是荒僻的小山城,但刺史为一州最高长官,白居易总算有事做了。
在忠州一年多,处理公务之余,他还带领忠州百姓搞绿化,在城东荒坡上种植大量桃树、杏树、梅树、柳树……
在《东坡种花二首》中,他写道:“持钱买花树,城东坡上栽。但购有花者,不限桃杏梅。百果参杂种,千枝次第开……”花开时节,“红者霞艳艳,白者雪皑皑”,白太守(刺史)流连花下,“独酌复独咏”,醉而忘归。
他不光指挥,还亲自上阵,“每日领童仆,荷锄仍决渠。铲土壅其本,引泉溉其枯”。在他看来,养民如养树,“将欲茂枝叶,必先救根株。云何救根株,劝农均赋租。云何茂枝叶,省事宽刑书”,把种树的道理运用于忠州治理。
没过多久,荒坡郁郁葱葱,白居易“朝上东坡步,夕上东坡步。东坡何所爱,爱此新成树”。两百多年后,苏轼被贬官,效仿偶像白居易,在黄州东坡耕稼,当起了“老农夫”。
杭州刺史:治西湖,浚六井
十几岁时,白居易曾旅居苏、杭二郡,当时,韦应物为苏州刺史,房孺复为杭州刺史,白居易对二位名士仰慕不已,曾暗自许愿:“异日苏杭苟获一郡足矣。”这两个州的刺史,随便当上哪一个,就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白居易后来接连出任杭州、苏州刺史,加倍实现了少时的心愿。晚年,他在洛阳开龙门八节石滩,化险路为通津,这治水的经验,便积攒自苏、杭二郡的刺史任上。
公元822年冬天,白居易抵达杭州,次年正月,杭州奇暖,夏秋则久旱不雨。他先后向伍相神、城隍神、皋亭神等祈雨,无奈神仙皆不显灵。求神不如求己,他便主持兴修水利。
唐代西湖又称钱塘湖,不仅风景宜人,还为杭州人提供淡水资源。“杭本江海之地,水泉咸苦,居民稀少”,唐德宗时,杭州刺史李泌(音同必)“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于水,故井邑日富”。40年过去,管道淤塞,流水不畅,白居易主持疏浚六井,解决了杭州百姓的饮水问题。
因年久不治,西湖也淤积严重。白居易调集民夫,疏浚西湖,修筑湖堤,加大蓄水量,满足农田灌溉之需。百姓称白居易主持修建的湖堤为“白公堤”,如今,“白公堤”已不复存在,人们便将他诗中所写的“绿杨阴里白沙堤”称为“白公堤”,简称“白堤”。
离任前,白居易特意作《钱塘湖石记》刻在石头上,将他的水利工程管理办法传给后任刺史。离杭那天,杭州百姓扶老携幼流泪相送,白居易深为感动,作《别州民》道:“耆老遮归路,壶浆满别筵。甘棠无一树,那得泪潸然。税重多贫户,农饥足旱田。唯留一湖水,与汝救凶年。”
苏州刺史:兴河运,保交通
从杭州返回长安,白居易走到洛阳便不想走了。他在履道里买了故散骑常侍杨凭的宅子,并给宰相牛僧孺寄诗求分司东都,很快便得偿所愿。然而次年三月,他又收到调令,月底便启程赴任苏州刺史。彼时洛阳繁花似锦,他恋恋不舍作诗道:“乱雪千花落,新丝两鬓生。老除吴郡守,春别洛阳城。”
来到苏州刺史任上,白居易继续兴修水利,主持疏浚开凿七里山塘。这条山塘河道从阊门始,长七里,直达虎丘山下,使苏州古城与大运河水陆贯通。开河挖出的大量泥土,被顺势加固成堤岸,形成山塘街,后人亦称其为“白公堤”。
苏州刺史政务繁忙,“清旦方堆案,黄昏始退公。可怜朝暮景,销在两衙中”。白居易离开时,苏州百姓“一时临水拜,十里随舟行”。诗人刘禹锡在《白太守行》中记录这感人至深的场面:“闻有白太守,抛官归旧溪。苏州十万户,尽作婴儿啼。”
想当初,眼见奸人事事得逞,白居易心生去意,“终当求一郡,聚少渔樵费。合口便归山,不问人间事”,有人说他求任地方官是为了聚财,以便日后归隐,实际上有史料记载,白居易卸任杭州刺史时,“俸钱多留守库,继守者公用不足,则假而复填”,将攒下的俸禄多数留在官库,以备公用。回到洛阳,他用剩余的官俸买宅,钱不够,还添了两匹马。白居易的诗里常常提到官俸多少,有人说他财迷,有人则认为这是记账的好习惯,这有趣的事情,咱们下期接着说。(洛报融媒·洛阳网记者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