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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书生倚剑觅封侯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 2022.12.27 08:07

  唐代有许多著名诗人,如诗骨陈子昂、诗佛王维、诗圣杜甫、诗魔白居易……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当过拾遗,连诗仙李白也不例外。

  拾遗是谏官,武则天时期始设的从八品上官职,选拔标准极高。当过拾遗的诗人,度过了怎样的人生?

  求官不走寻常路

  在当过拾遗的唐代诗人中,高适是一个另类。

  50岁之前,他是一介潦倒书生,渴求功名而不得;50岁之后,他屡受朝廷重用,晚年更是加官进爵,走上人生巅峰。

  “有唐已来,诗人之达者,唯适而已。”《旧唐书》中如是说。确实,放眼整个大唐,诗人封侯的只有高适。人们都说他大器晚成,却不知他蹉跎半生,从未放弃万里封侯的梦想。

  说起来,这是一个相当励志的故事。

  高适出身渤海高氏,家族世居洛阳。他生年不详,有学者推断为公元700年(或之后)。其父高崇文曾任韶州(今广东韶关)长史,因此高适少年时到过岭南,不过,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洛阳生活,这里有他的不少亲友。

  从高适被称为“高三十五”来看,他在同族兄弟中排行较小。父亲年迈且长居外地,使他少了很多约束。史载高适虽也读书,但“耻预常科”,即看不上正常的科举之路。他一心想走捷径,希望有朝一日能“举头望君门,屈指取公卿”。

  高适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因为他本是将门之后。他的祖父名叫高侃,是唐高宗时的名将,曾生擒突厥车鼻可汗,后来官至安东都护。高适也想像祖父一样建功立业,他认为自己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20岁那年,机会来了。在后来的《别韦参军》一诗中,高适说自己“二十解书剑,西游长安城”,他以为朝廷招贤纳士,自己定会得到赏识,哪料“布衣不得干明主”,他只能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

  可是,另一重困境摆在面前:父亲高崇文去世了,要从外地归葬洛阳。亲友卖了他的旧宅处理丧事,等高适西行回来,发现自己已无容身之地。他只好随族侄高式颜东去梁宋,并在宋州(在今商丘)一带停留下来。

  “归来洛阳无负郭,东过梁宋非吾土。”高适的人生开始进入另一个阶段。他也交友,也游历,但更像清贫度日的农夫。30多岁时,他曾赴京参加“王霸科”考试,再次落第。一向自视甚高的他,面对故友也只能发出“京洛多知己,谁能忆左思”的感慨。

  男儿本自重横行

  高适性格豪放,负气敢言,他不想一辈子当文士,更向往“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的军旅生活。

  公元738年,他作了名篇《燕歌行》:“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可是,当时的他报国无门。

  公元744年,他的生活有了一抹亮色。这年李白被唐玄宗赐金放还,在洛阳遇到杜甫。李杜同游梁宋见到高适,三人又同游山东,拜访东海太守李邕。后人视此为文坛一大盛事,但对当时的三人来说,一朝分别,谁也说不准命运将走向何方。

  在高适落魄的时候,他还遇到过琴师董庭兰,并作有《别董大》二首。《其一》中的名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鼓舞过无数人,《其二》则写尽了生活的艰难:“六翮(音同和)飘飖私自怜,一离京洛十余年。丈夫贫贱应未足,今日相逢无酒钱。”

  不管怎样,高适的才华是掩不住的。公元749年,经宋州刺史张九皋举荐,高适终于“授封丘尉”,有了一个小小的官职。赴任后,他奉命到河北送兵,途中写下《除夜作》:“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等到头发都白了,高适终于有了一官半职。可是,正如他在《封丘作》中所说,“拜迎长官心欲碎,鞭挞黎庶令人悲”的日子有什么意义?没过多久,他干脆辞了职。

  高适真正的人生转折,出现在公元753年。当时经田梁丘举荐,他进入河西节度使哥舒翰的幕府任掌书记,从此开始了快速升迁之路。

  哥舒翰是一代名将,只是英雄迟暮,次年又因风疾行动不便,只得回京养病。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唐玄宗将平叛的重任交给了他。高适也因此官拜左拾遗,不久又转监察御史,协助哥舒翰镇守潼关。

  当时,哥舒翰想以逸待劳,固守潼关,但在杨国忠的鼓动下,唐玄宗一次次下诏催他出战。迫于君命,哥舒翰恸哭出关,结果被叛军杀得惨败。

  公元756年,潼关陷落,哥舒翰被擒往洛阳,后来遇害。唐玄宗西奔入蜀,乱军之中的高适又该怎么办?

  此生终圆封侯梦

  关键时刻,高适决定去追唐玄宗。他虽然当左拾遗时间不长,但要尽到谏官的职责,将潼关失守的原因说出来。

  于是,半道追上唐玄宗后,他上了一道《陈潼关败亡形势疏》,说哥舒翰素来忠义,虽老病但无罪。潼关失守是宦官监军误国,他曾因此与杨国忠争论,但杨国忠不听,以致最后酿成大错。

  唐玄宗认为有理,很快将高适迁为侍御史,不久又擢为谏议大夫。当时唐肃宗已在灵武登基,唐玄宗不知情,还下了“以诸王分镇”的诏令。高适极力反对,不久,果然传来了永王李璘谋反的消息。

  唐肃宗认为高适很有远见,遂将他召来议事。高适断言永王很快就会兵败,不足为虑。朝廷便任命他为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与其他将领共同平叛。

  这是公元757年,高适从一名谏官转为手握实权的节度使。叛乱很快被平定了,他却没能回朝,因为遭到大宦官李辅国忌恨,他被派到洛阳当了太子詹事。

  当时,李白因追随永王而获罪下狱,曾写诗向高适求救。高适处境微妙,似乎没有出手,后在别人的营救下,李白被免除死罪,流放夜郎。从此,他们的人生再也没了交集。

  “前年持节将楚兵,去年留司在东京。今年复拜二千石,盛夏五月西南行。”公元759年,在洛阳闲居近一年的高适再获重用,到四川当了彭州刺史,后又改任蜀州刺史。他与已在成都的杜甫多有来往,杜甫也有诗说两人“交情老更亲”。

  公元762年,唐玄宗、唐肃宗父子先后驾崩,唐代宗继位。高适被任命为成都尹,次年又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其间他与吐蕃作战失利,后回朝担任刑部侍郎,进封渤海县侯。

  这位高歌“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的边塞诗人,终于实现了多年来封侯的梦想。

  公元765年,高适卒。他跌宕起伏的一生仿佛告诉世人:梦想总要有的,说不定哪天就会实现。不是吗?(洛报融媒·洛阳网首席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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