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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宦海浮沉“元才子”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 2022.12.20 08:24

  唐代有许多著名诗人,如“诗骨”陈子昂、“诗佛”王维、“诗圣”杜甫、“诗魔”白居易……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当过拾遗,连“诗仙”李白也不例外。

  拾遗是谏官,武则天时期始设的从八品上官职,选拔标准极高。当过拾遗的诗人,度过了怎样的人生?

  初任谏官露锋芒

  说起元稹,人们总是会想到白居易,毕竟在唐代诗坛,“元白”并称由来已久,二人不仅是一生至交,还都当过拾遗,连仕途的轨迹都那么一致。

  世人多识白居易,元稹反而成了影子般的存在。事实上,他虽比白居易小7岁,却比白居易更早当拾遗,做事也更有冲劲儿。很多时候,反而是他在引领和影响着白居易。

  元稹字微之,洛阳人,生于公元779年。他是北魏皇室后裔,生性聪慧机警,8岁丧父后,靠母亲郑氏教养成人。因为家贫,他想尽早步入仕途,考了相对容易的明经科,而不是进士科。

  15岁明经及第后,元稹继续苦读。公元803年,他和白居易同时通过吏部考核,当上了秘书省校书郎。两人相识相知,从此结下了终生友谊。

  校书郎是个闲职,他们一同在为更高的目标而努力。公元806年,两人同登制科,元稹名列第一,官拜左拾遗,白居易则当上了县尉。可以说,元稹的仕途起点要比白居易高一些。

  元稹才华横溢,不愿庸碌度日,入职当天便上疏言事,受到天子器重。唐宪宗召见元稹,听他谈论军国大事。元稹直言敢谏,锋芒毕露,结果得罪了宰相,不久便被调离朝廷,被贬为河南县尉。

  这是元稹在仕途上遭受的第一个打击。不久,郑氏去世,他回家为母守孝三年,直到公元809年才重返官场。这次,他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出使东川(今四川中部)。同年,白居易也回京当了左拾遗,两人意气风发,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元稹铁面无私,在东川查处了多起冤案,并弹劾不法官吏,再次得罪了朝中权贵。数月后他被召回,派往东都洛阳任职。

  公元810年,元稹弹劾河南尹房式,被召回。途中,他在驿馆与宦官发生争执,被朝廷贬往江陵(今湖北荆州)。

  为相数月再遭贬

  被贬江陵是元稹十年困顿的开始。公元815年,他一度奉诏回朝,不料很快又被贬为通州(今四川达州)司马。

  元稹在通州生了一场大病。当年夏天,白居易被贬为江州(今江西九江)司马。元稹闻讯,给好友寄去一首《闻乐天授江州司马》:“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两人都处于人生低谷,同病相怜,互相慰藉。白居易给元稹寄了薄衫和凉席,“犹恐通州热杀君”。元稹振作起来,在通州创作了他最有影响力的长诗《连昌宫词》,讲述自唐玄宗以来的治乱兴衰。由于政绩突出,他后来被调离通州时,通州父老极力挽留。

  一晃十年过去,元稹始终不改谏官本色。自被贬江陵以来,他抱着治国安民的信念创作了千余首诗,其中不少是与白居易的唱和之作。时人称他们的诗为“元和体”,“里巷相传,为之纸贵”。

  公元820年,唐穆宗登基,他喜欢元稹的诗,宫中都称元稹为“元才子”。元稹被调回朝中任知制诰,所制诏书“格高词美”,唐穆宗很高兴,又将元稹擢为中书舍人、翰林承旨学士,惹得一些人眼红不已。

  尽管时常有人诽谤元稹,但唐穆宗始终信任他。公元822年,元稹和裴度先后拜相。两人本有嫌隙,有人借机诬告元稹谋刺裴度。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唐穆宗无奈罢免了二人。元稹只当了几个月宰相,就被贬去同州(今陕西境内)当刺史。

  后来,元稹又任御史大夫、浙东观察使等官职数年,深得百姓拥戴。公元829年,他回朝任尚书左丞,大力整顿纲纪,身陷“牛李党争”,遭到排挤。

  公元830年,元稹出任武昌军节度使等职,次年夏天暴病身亡,终年53岁。白居易悲痛不已,情真意切地为好友写了墓志铭。洛阳的元稹宅人去屋空,白居易仍不时到门前徘徊,并在《梦微之》一诗中写下“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这样催人泪下的诗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

  元稹为人刚正,很有才干,名气却比不上白居易,这是为何?

  有人认为,这与他令人诟病的情感经历有关。

  元稹相貌堂堂,年轻时曾与表妹崔莺莺私订终身。好友李绅听说此事,写了一首《莺莺歌》。在他的鼓动下,元稹将这段经历化名写入了传奇爱情小说《莺莺传》。

  《莺莺传》是《西厢记》的前身,又名《会真记》,《太平广记》收录时改为《莺莺传》。文中的张生对崔莺莺始乱终弃,人们因此质疑元稹的人品。

  事实上,元稹曾多次回忆自己的初恋。有人考证,他的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并非写给妻子韦丛的,而是写给莺莺的。

  韦丛是京兆尹韦夏卿的小女儿,元稹当上校书郎不久便娶她为妻,两人感情甚笃。后来,韦夏卿分司东都,韦宅在洛阳履信坊,元稹和韦丛也住在这里。

  韦夏卿去世后,家中生计艰难。元稹出使东川时,韦丛因病身亡。

  这一年,元稹在蜀地结识了42岁的才女薛涛,两人情投意合。薛涛有意嫁给元稹,但元稹又要忙公事,又要料理妻子的后事,无暇他顾。他托韩愈为韦丛写墓志铭,自己也写了《遣悲怀三首》,其中的“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惟将终夜常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堪称悼亡诗中的千古绝唱。

  没过多久,元稹被贬江陵。为照顾年幼的儿女,他娶了安仙嫔为妾。安仙嫔去世后,元稹又娶裴淑为妻。他与薛涛的感情无疾而终。薛涛后来出家为道,在元稹离世的次年去世。

  裴淑字柔之,出身于河东裴氏。她与元稹琴瑟和鸣,尽管如此,元稹后来也曾被名伶刘采春吸引。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也许只是诗人生命中的一段注脚罢了。(洛报融媒·洛阳网首席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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