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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故事(二里头与夏文化)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 2022.09.20 08:22

  夏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因年代久远,夏文化还带着神秘色彩,今天人们想看清它并不容易。

  比如,古语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夏人为何祀龙、如何征战,九鼎、牙璋究竟有什么作用?也许当你来到洛阳夏都二里头遗址,很多问题就有了答案。

  夏人造酒

  如果没有酒,世界会怎样?面对这个问题,可能每个人会有不同的答案。

  有人说,如果没有酒,曹操不能“对酒当歌”,李白不会“斗酒诗百篇”,苏轼也不再“把酒问青天”,说不定我们的文学史要薄一半。

  也有人说,如果没有酒,夏桀、商纣王就没机会沉湎酒色,项羽不会在鸿门宴上优柔寡断,中国的历史也要改写。

  是的,千百年来,人们早已习惯“悲欢聚散一杯酒”。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最早可追溯到大禹时期。

  大禹是夏王朝的奠基者,在他生活的时代,有个叫仪狄的人发明了酒。《世本》中有“仪狄始作酒醪(音同劳),以变五味”的记载,《吕氏春秋》中也称“仪狄造酒”。

  仪狄造的酒应为谷物发酵而成,类似米酒,味道甘美,可大禹并不喜欢。西汉人刘向在《战国策》中记载,仪狄将造出的美酒献给大禹,大禹“饮而甘之”,却从此疏远了仪狄。为什么?因为他担心人们禁不住美酒的诱惑,“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

  为避免因酒亡国的悲剧发生,大禹决定禁绝饮酒。问题是,夏人既已与酒结缘,禁酒又谈何容易?他的儿子夏启得天下后,举办了“钧台之享”,宴会上可能就有美酒;他的孙子太康继位后,更是沉迷酒色,还常到洛水南岸游猎,有时数月不归。于是,东夷有穷氏的首领后羿趁机发难,占据夏都斟鄩,史称“太康失国”。

  古本《竹书纪年》记载:“太康居斟鄩,羿亦居之,桀又居之。”斟鄩即在今洛阳夏都二里头遗址一带。

  后羿驱逐太康后,拥立了太康之弟仲康,自己则被手下寒浞(音同卓)杀死。寒浞当政多年,后来仲康之孙少康历尽艰辛,才将寒浞势力消灭,恢复夏王朝的统治,史称“少康中兴”。

  少康是夏王朝的有为之君,史载他也是秫酒的发明者,与被后世尊为酒祖的杜康是同一人。

  一般认为,秫酒就是高粱酒,也泛指粮食酒。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古者少康初作箕帚、秫酒。少康,杜康也。”后来,“杜康”就成了酒的代名词。曹操在《短歌行》中那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更是让酒祖杜康的名字流传千古。

  爵与酒器

  仪狄和杜康都是夏人,分别发明了酒醪和秫酒。相比之下,杜康的名气更大,仪狄生活的年代更早。后世认为杜康造酒的工艺更精,如东晋陶渊明在写《述酒》一诗时,特意加了题注称:“仪狄造,杜康润色之。”

  既然有了酒,自然就得有酒器,比如爵。洛阳夏都二里头遗址出土有乳钉纹青铜爵,线条流畅,造型优美,被誉为“华夏第一爵”。那么,古人仅仅用它来喝酒吗?答案是否定的。通常认为,爵也有分酒器和温酒器的功能,祭祀时被用作盛酒的礼器。

  《礼记》中说:“夫礼之初,始诸饮食。”随着夏王朝的建立,华夏文明进入青铜时代,而早期的青铜鼎、青铜爵不仅是食器和酒器,更是礼器和王权的象征,十分珍贵。

  后来,爵也常被作为量词使用。如《礼记》中描述君子饮酒,有“受一爵”“受二爵”“受三爵”之类的说法。《考工记》中称爵代表一升,因此“受一爵”不见得是用爵喝酒,应为喝一升酒的意思。

  有人会说,古人论升喝酒,这酒量也太大了!其实,古代的酒普遍度数不高,有的还是味道甘美的米酒,论升喝也正常。只是一旦没有节制,喝酒的危害就显现出来了。

  前面说到仪狄初造酒时,大禹“饮而甘之”,认为酒很好喝,随即就担心起来,认为后世必然会有人因酒而亡国。果然,太康失国的教训犹在,夏王朝的最后一任君主夏桀,也是在酒色的问题上翻了车。

  据《史记》记载,夏桀孔武有力,能“手搏豺狼,足追四马”,喜欢到处征伐。他贪恋美色,也沉迷美酒,《韩诗外传》中说“桀为酒池,可以运舟,糟丘足以望十里,而牛饮者三千人”,可见其生活荒淫无度。

  沉湎酒色的夏桀终被商汤所灭。据《竹书纪年》等记载,夏王朝“自禹至桀十七世,有王与无王,用岁四百七十一年”。商汤建立商朝,继承了夏的酒文化。商人不仅爱酒,商纣王还造“酒池肉林”,并最终被周所灭,这大概也是学了夏桀。

  话说酒礼

  “昔三代之居(君),皆在河洛之间。”夏、商因酒亡国,给周王朝敲响了警钟。周公辅佐成王平定天下后,派弟弟康叔去管理殷商遗民,并特意颁布《酒诰》,制定了更严格的酒礼,这也被视为中国最早的“限酒令”。

  在《酒诰》中,周公教导年幼的康叔,让他告诫殷商遗民:不能经常饮酒;不能聚众饮酒;只有祭祀时才能饮酒,且不能醉酒失德。

  在周公看来,全面禁酒是不可能的,只是要有节制,并用酒礼对其进行规范。确实,古人以酒祭祀祖先,天子以酒祭宗庙后,还要与群臣在朝中共饮,这都是酒礼的一部分。《左传》中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也是告诫人们不能滥饮。

  为管理酿酒、饮酒等事务,周王朝还设了酒正一职。据《周礼》记载,酒正要懂得分辨三种酒:一是事酒,即冬酿春成的新酒;二是昔酒,即久酿的酒;三是清酒,即祭祀之酒。当时酿酒的除了男子,还有宫中女奴,而“女奴晓酒者”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女酒。

  在酒礼的约束下,周人饮酒一度非常文雅,秩序井然。如《诗经》中说:“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礼记》中称:“孟夏之月,天子饮酎(音同皱)用礼乐。”所谓酎,就是醇酒。

  并非所有的人都能遵守酒礼,尤其后来礼崩乐坏,很多人饮酒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如《史记》中记载:“荆轲嗜酒,日与狗屠及高渐离饮于燕市。”等喝到兴起,高渐离便击筑,荆轲以歌相和,二人在大街上时哭时笑,别人也不以为意。

  当然,滥饮从来不是什么美德。《韩非子》中说:“常酒者,天子失天下,匹夫失其身。”为避免引起祸端,后来很多王朝都仿照周公的《酒诰》,推出过自己的“限酒令”。只是限酒的效果不一,也没有影响酒文化的繁荣。比如流传至今的唐诗宋词,很多就“浸”着酒香。(洛报融媒·洛阳网首席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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