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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也有“社交恐惧症”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来源: 洛阳网 2022.07.18 08:08

  立德坊旧址,位于今老城十字街东南一带。一千多年前,女皇武则天执政时期,此坊南边是超级商业港口——新潭码头,商船万艘,繁华热闹。

  繁华背后,有一个孤独、悲凉的身影——“诗囚”孟郊。这位写过“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唐代才子,住着立德坊的大宅子,却将灵魂囚禁在理想的孤山。他坚持按自己的方式活着,一生困苦,以至于后人想到他,眼前便浮现出一张愁眉苦脸的面孔。

  憋屈的职场人

  孟郊是南方人,但与洛阳缘分很深。他曾长期居住在洛河北岸的立德坊,死后也葬在洛阳。

  除了那首妇孺皆知的《游子吟》,他还写了其他很多诗,内容多是世态炎凉、民生疾苦,读来甚是沉郁。

  孟郊的诗不快乐,是因为他这个人活得不快乐。

  史书里说,孟郊家境清寒,性格孤傲,不善言辞,书生气很重。用现在的话来说,他有点儿“社交恐惧症”,既不擅长也不屑于拓展人际关系,很不合群。他将所有热情都倾注在诗里,没事儿就宅在家写诗。

  当小伙子长成老头子,书生意气就成了俗世笑话。史载,孟郊数次参加科举考试,然而科考竞争激烈,出人头地实在太难,孟郊数次碰壁,一路苦吟,直考到四五十岁才中了进士,被分配到一个小地方当县尉。

  当官不是孟郊的本意,而是他母亲的期待。孟郊的母亲希望儿子出人头地,催着儿子读书考进士,催着儿子到洛阳参加铨选(选官考核)。

  孟郊不懂溜须拍马,不愿交际应酬,困在官场异常煎熬。苦闷憋在心里无人倾诉,他时常撂下公务,坐到水边发呆写诗。

  下属动不动闹情绪旷工,县令自然很不高兴,又不好明着撵孟郊走,就扣了孟郊一半薪水,另请了一个人顶替孟郊做事。

  县尉的薪水本就少得可怜,再这么一扣,孟郊只能拖家带口喝西北风了。最后,他不得不辞职走人,像极了那种窝窝囊囊、满腹牢骚的职场人。

  孤傲的诗人

  孟郊生于公元751年,公元804年被迫辞职时,他已经五十来岁了,两鬓斑白,失业赋闲,可想而知他的处境有多么窘迫。

  当时,有文化的人可以靠给有钱人写墓志铭、祭文赚钱。大文豪韩愈处世圆融,活得很现实,他一手拿朝廷俸禄,一手接私活,替人写墓志铭挣润笔费,收入颇丰。

  虽然有人讽刺韩愈世俗功利、贪财好色,然而不可否认,韩愈的日子过得确实潇洒自在。

  孟郊比韩愈大十几岁,却不如韩愈会来事儿,人家拿着钱请他写墓志铭,他不写便罢了,还要翻个白眼。妻子拿他没办法,只能帮人多做些针线活贴补家用。

  有意思的是,处世态度大相径庭的韩愈和孟郊,居然成了好友。

  韩愈曾在洛阳工作,他同情孟郊的遭遇,欣赏孟郊的才气,想帮孟郊一把。

  公元806年,在韩愈的推荐下,德高望重的河南尹郑余庆调派孟郊到洛阳任职。郑大人一身正气、为官清正,与孟郊是同路人。

  孟郊欣然从命,任水陆运从事,到洛阳就职。郑余庆特别关照,让孟郊落户在了洛阳立德坊。

  搬进大房子的孟郊似乎苦尽甘来,可他仍然学不会像旁人那样享受生活,一日三餐照例是粗茶淡饭;他的灵魂也并未因住进豪宅变得麻木,他仍然关心民间疾苦,心疼“寒地百姓”。

  苦难和不如意仍是孟郊人生的主旋律。他的慈母去世了,按唐朝规矩,他离职守孝,没了收入,生活又陷入困境;之后,他的三个儿子也接连病故……

  谁能承受得住命运如此摧残戏弄?孟郊贫病交加,心情绝望,他自知生命将到尽头,写诗哀叹“老人朝夕异,生死每日中”。

  郑余庆想再帮他一把,邀他到自己府中任职,无奈孟郊有心无力,在赴任途中病死,终年64岁。

  史载,孟郊死时家徒四壁,亲友凑钱帮他张罗丧事,将他安葬在了洛阳。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诗囚”终于得到了永恒的安宁。(洛报融媒·洛阳网记者 张丽娜)

[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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