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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称洛阳才子 安汉家社稷(自古杰青出洛阳)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 2022.03.08 08:31

  青年因城市而聚,城市因青年而兴。

  洛阳历史悠久,有4000多年的城市史、1500多年的建都史。这里是最早的中国,也是无数古人激扬青春、建功立业的地方。

  当古人的青春遇到洛阳,会碰撞出怎样非凡的历史火花?

  贾生年十八,闻名河南郡

  人们常说,洛阳自古多才子。

  洛阳才子是个成语,泛指有才华的洛阳人。它出自西晋潘岳《西征赋》中的一句“终童山东之英妙,贾生洛阳之才子”,原本特指西汉政论家、文学家贾谊。

  贾谊是洛阳人,生于公元前200年。当时西汉初建,天下未平,内有诸王叛乱,外有匈奴袭扰,让汉高祖刘邦很头疼。

  贾谊生活的洛阳城倒是风平浪静。洛阳是河南郡的郡治,这里人文荟萃,贾谊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到18岁时,他已饱读诗书,下笔成文,在整个河南郡都算有名气。

  在《汉书·贾谊传》中,班固记载了这段往事:“贾谊,洛阳人也,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河南郡的郡守吴公爱才,遂将贾谊招至门下。

  吴公名叫吴庄,是秦朝宰相李斯的同乡,也当过李斯的学生,很有学问。公元前180年,吕后去世,曾随刘邦打天下的周勃等人平定诸吕之乱,迎立代王刘恒,就是汉文帝。汉文帝听说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遂将其征入朝中任廷尉。

  登基之初,汉文帝一心想励精图治。一次,他听吴公说河南郡的贾谊虽然年少,却“颇通诸家之书”,便决定召贾谊入朝当博士。

  公元前179年,22岁的贾谊离开洛阳,来到长安。在这里,他见到了比自己大3岁的汉文帝,并很快成了朝堂上的新贵。不到一年时间,他就被破格提拔为太中大夫,参与议论朝政。

  贾谊没有辜负汉文帝的厚爱。他写了《过秦论》《论积贮疏》等一系列文章,总结秦亡的历史教训,建议汉文帝废弃秦法,施行仁政;并坚持以农为本,强调粮食安全对国家的重要性。

  这时候,西汉已建立20余年,天下较为安定。在贾谊看来,这是去除“汉承秦制”弊端的好时机,“宜当改正朔,易服色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他起草了具体方案,其中还包括将诸侯遣往封国等内容,并得到了汉文帝的支持。

  很快,汉文帝召集群臣商议,想把贾谊擢升为公卿。没想到,贾谊受到了朝中旧臣的诋毁和排挤。

  才调绝伦的贾太傅

  据《汉书》记载,汉文帝提议任贾谊为公卿,遭到了周勃等一干旧臣的极力反对。他们诋毁贾谊,说他“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汉文帝根基未稳,不敢得罪旧臣,只好让贾谊出任长沙王太傅,从此远离朝廷。

  对年轻的贾谊来说,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赴任途中,他在湘水边悼念屈原,写下了千古名篇《吊屈原赋》。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和屈原一样,有可能因为谗言而丧命。

  后来,人们同情贾谊,将他和屈原合称“屈贾”。司马迁作《史记》时,将他们的传记合为一篇,称《屈原贾生列传》,堪称二人的知音。明末清初,才子金圣叹评论此篇,称司马迁是“借他二人生平,作我一片眼泪”,也算是司马迁的知音了。

  从公元前176年到公元前174年,贾谊当了三年长沙王太傅,人们因此称他为贾长沙、贾太傅。

  当时,吴王刘濞(bì)招募亡命之徒,靠海煮盐,靠山铸钱,实力日趋强大,对朝廷形成威胁。贾谊给汉文帝上了一道《谏铸钱疏》,详述其中利害,建议国家统一货币,消除私铸乱象。

  汉文帝面临的主要危机之一,就是诸侯叛乱。贾谊敏锐地发现,诸侯叛乱跟亲疏关系不大,主要与实力强弱有关。因此,他提出要“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可惜,汉文帝认为时机不成熟,继续任由诸侯坐大,直到汉景帝时才实行削藩,结果爆发了“七国之乱”。

  汉武帝登基后,继续大力削弱诸侯势力,并实行盐铁专营,将铸币权收归朝廷。有了强大的国力支撑,汉武帝开始反击匈奴。可以说,正是贾谊的远见卓识和进步主张,为汉王朝的长治久安打下了基础。

  再说汉文帝。三年后,他将贾谊从长沙召回,两人在未央宫的宣室殿进行了一次长谈。最后,他由衷地说:“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

  晚唐诗人李商隐在《贾生》一诗中写道:“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汉文帝的形象从此一落千丈。

  人们感慨贾谊怀才不遇,却不知宣室长谈后,他和汉文帝达成默契。不久,汉文帝拜贾谊为梁怀王太傅,让他到梁国(在今商丘一带)去辅佐梁怀王刘揖。

  刘揖又名刘胜,是汉文帝的小儿子,当时只有14岁。据《史记》记载,刘揖喜欢读书,汉文帝最宠爱他,“故令贾生傅之”。

  西汉鸿文泽被深远

  为回报汉文帝对自己的信任,贾谊除了尽心辅佐梁怀王,还多次上疏议论朝政,指陈得失。

  这一时期,他最主要的政论文章是《治安策》(也称《陈政事疏》)。鲁迅称其与《过秦论》一样,“皆为西汉鸿文,沾溉后人,其泽甚远”。

  当时,天下初定,制度疏阔,贾谊认为国家看似“已安已治”,其实危机重重。他总结出“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提醒汉文帝及早防范,以免酿成大祸。

  贾谊博古通今,眼光超前,他的很多政治主张,在汉文帝时并没能得到“尽用”,到汉武帝时才得以实施。

  不过,贾谊也没有奢望太多。只要君臣之间没有嫌隙,他就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没想到,公元前169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又将他打入人生的谷底。

  这一年,梁怀王19岁了。按照“五年一朝见”的惯例,他要入朝觐见父亲汉文帝。不知其间发生了什么,他竟意外坠马身亡。

  贾谊听到这个噩耗,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在他看来,梁怀王之死是自己这个太傅的失职,他辜负了汉文帝的信任,也没有脸面再立于朝堂之上。

  因梁怀王无子,他死之后,按规定封国将被剥除。贾谊劝汉文帝保留梁国,以拱卫京师。汉文帝遂让刘武继任梁王,后来“七国之乱”爆发,梁国在抵御吴楚联军进攻时,果然发挥了重要作用。

  贾谊虽有远见卓识,却一直因梁怀王之死而痛悔自责。公元前168年,他郁郁而终,年仅33岁。后人将贾谊葬回故里,其墓在今孟津区平乐镇新庄村。

  历代学者都对贾谊十分推崇。西汉末年,刘向称“贾谊言三代与秦治乱之意,其论甚美,通达国体,虽古之伊(尹)、管(仲)未能远过也”。他将贾谊的文章整理成《贾谊新书》(又名《新书》)10卷,东汉史学家班固将其收录进《汉书·艺文志》,共计58篇。(洛报融媒·洛阳网首席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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