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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去谁家打牙祭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 2022.01.20 08:16

  今儿已经是腊月十八了,眼看着快要过年了!

  年终岁尾,打牙祭的机会多。洛阳人重情谊,只要不是孤家寡人、“社交恐惧症患者”,少不了有几场亲友饭局、同事聚餐,桌上有酒有肉,尽可大快朵颐。

  为啥聚餐吃肉被称为“打牙祭”?这可有说头。

  先祭神,再“祭”牙

  打牙祭的重点,在“祭”字上。

  古时,每逢月初、月中,人们都会准备些肉食祭祀神灵。农历二月初二做“头牙”,腊月十六做“尾牙”。

  过去生活条件不好,人们缺吃少喝,逢年过节好不容易弄到点儿肉,自然得物尽其用。祭过神的肉不能白白丢掉,顺便“祭”自个儿的牙,众人分而食之,欢欢喜喜撮一顿。久而久之,但凡吃一顿好饭,大伙儿便戏称为“打牙祭”。

  在洛阳民间,有“二十六,去割肉”的习俗。煮夫、煮妇得赶早把各种肉类买齐全,准备过年祭祀的祷食(一说刀食):肉切成方块下锅煮熟,不加佐料,初一清早供神。

  神仙只是闻一闻肉味儿,待到祭祀完毕,祭肉还是要给人打牙祭,进入全家老小的肚子。

  至于打牙祭的源头,说法很多。有人说,打牙祭是因厨师供奉的祖师爷名叫易牙,每逢月初、月中要献肉祈祷“祷牙祭”,后来被讹传为打牙祭。

  也有人说,古时祭神、祭祖的第二天,在衙门里上班的人有机会分吃祭肉,故称祭肉为“牙(衙)祭肉”。

  还有人说,牙祭本是军中制度。古时,将帅的营帐前竖有象牙装饰的大旗——牙旗。每逢月初、月中,军中宰杀牲畜祭祀牙旗,牙祭肉往往被将士们分食。

  不管怎么说,人们都是先拿好吃的祭神、祭祖,再祭自个儿的牙齿。切肉祭祀这种仪式,一年也就那么几回,一年到头能吃上肉的机会也就那么几回,后来但凡有机会吃肉,大伙儿都称之为“打牙祭”。

  打牙祭,难下咽

  洛阳是东周王城。根据史书记载,早在东周时期,便有祭祀后分吃祭肉的事儿。

  商周时期,祭祀乃国家大事,祭神的肉品相当丰富。

  祭礼完毕,周天子会将祭肉分赐给大臣。按规矩,“祭于公,不宿肉”,天子赏赐的祭肉不能过夜,须在当天吃光;自家祭神的祭肉可以放宽时限,“祭肉不出三日”,三天之内吃完就行。

  穷苦人家一年到头难得沾荤腥,若能连着打三天牙祭,只怕做梦都会笑醒,可对于锦衣玉食的王公贵族来说,打牙祭未必是一种享受。尤其是过年陪皇帝打牙祭,用咱洛阳话说,很可能是“活受症”。

  譬如,清宫每逢初一、十五都有祭祀。祭神之后,皇帝、皇后要请大臣们吃祭肉。那祭肉就跟咱洛阳人的祷食一样,是白花花的水煮肉,不同的是,咱可以添油加料调味,变着花样打牙祭,然而清宫的规矩却是不许放盐、酱油,大臣们吃一口挺香,吃两口就噎得慌。

  皇帝赏赐的肉就算再难吃,臣子们也得梗着脖子咽。众人吃够了白肉,苦不堪言,苦思对策。有人偷偷准备浸过酱油的草纸,吃祭肉时把纸浸在肉汤里,添点咸味儿;有人弄一块浸过盐水的手巾,吃一块肉,擦一次嘴……打牙祭搞得跟做贼似的。

  瞎讲究,真攀比

  打牙祭得守规矩,吃祭肉玩小花招,不被发现还好,若是被皇帝逮住了问罪,恐怕有可能丢掉饭碗。

  当然,会不会被问罪,得看皇帝的心情,也得看臣子和皇帝的交情。

  西晋京城洛阳有一个名叫王济的富豪,娶了晋文帝司马昭的女儿当媳妇,有钱有势,生活奢侈。

  一日,王济在家里设宴,邀请晋武帝司马炎一起“打牙祭”。皇帝觉得席上的蒸乳猪好吃,赞不绝口。王济忍不住炫耀了一把:“您知道这肉为啥这么好吃吗?因为猪是用人奶喂大的,肉是用人奶蒸制的。”

  司马炎听完很不爽,饭没吃完就走了。后来,王济因忤逆圣意被贬官。

  西晋宰相何曾吃饭挑剔的劲头跟王济半斤八两。据说何曾一天一万钱伙食费,还老抱怨饭菜不好。司马炎请他进宫打牙祭,他嫌皇家饭菜不好吃,非要自带美食。不过,皇帝并没因此给他“穿小鞋”,因为何曾平时很会讨“老板”欢心。

  史载,何曾身为权臣,曾私下议论晋武帝处事不当、缺乏远见,天下必将大乱,但他从不在公开场合批评皇帝,而是歌功颂德,扮演忠臣角色。

  北宋史学家司马光在洛阳编纂《资治通鉴》时,把何曾当成反面教材写进了史书。

  天天公费“打牙祭”,明知“老板”犯错却不提醒,眼看着“大厦”房倒屋塌走向没落,这种人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有打牙祭的心思,还得有打牙祭的资本,这样方才吃得欢喜,吃得安心。(洛报融媒·洛阳网记者 张丽娜)

[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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