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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从女娲到武则天(上古神话与洛阳)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 2021.11.09 08:26

  在文字记载出现以前,上古史是与神话传说纠缠在一起的:大禹治水、愚公移山、夸父逐日、女娲补天……溯源华夏文明,这也是一座座绕不过去的“高山”。

  对上古史的解读,见仁见智。作为“最早的中国”,洛阳与这些神话有着怎样的渊源?

  女娲与有蟜氏

  说来也怪,女娲既能抟土造人,又能炼石补天,还是与伏羲、神农并列的三皇之一,可人们提到她时,似乎最关注的不是她的功绩,而是她与伏羲的神秘关系。

  当然,抟土造人和炼石补天只是神话传说。不过,女娲位列三皇却是有据可依的。

  《世本》中记载,历史上的女娲是伏羲之妹,被封于“汝水之阳”,后来接替伏羲当了天子,人称女皇。

  西汉时,太史公司马迁历尽艰辛,著成我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其中没有三皇,只有五帝。唐玄宗开元年间,自称“小司马”的司马贞博采众长,著成《史记索隐》和《三皇本纪》,弥补了这个缺憾。

  在司马贞看来,三皇在五帝之前,指的是伏羲、女娲和神农。其中,神农即炎帝,其母名叫女登,是“有娲氏之女”。

  然而,在《国语·晋语》中,则有“昔少典氏娶于有蟜(jiǎo)氏,生黄帝、炎帝”的记载,也就是说,炎黄二帝的母族都是有蟜氏。

  洛阳人对有蟜氏并不陌生。按《山海经》中的描述,这是一个以蜜蜂为图腾的氏族,生活在平逢山中。此山“南望伊洛,东望谷城之山”,是洛阳北邙的一部分。

  那么,问题来了:炎黄二帝的母族到底是有蟜氏还是有娲氏?

  一些学者考证认为,蟜、娇、娲的字源相同,有蟜氏就是有娲氏。同样,女娇也被称为女娲。如《世本》等中说,大禹娶了涂山氏之女,称为女娇,又说“涂山氏名女娲”。可见无论有蟜氏还是涂山氏,都与女娲氏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文解字》中称:“娲,古之神圣女,化万物者也。”女娲用什么化育万物?《山海经》中描述为“女娲之肠”,晋人郭璞为其作注,又称“或作女娲之腹”。

  涂山氏生活在今嵩县南的三涂山。大禹治理伊河时经过这里,与涂山氏之女成亲,并生下儿子启。关于启的出生,也有一个传说,就是大禹化身为熊开凿轘(huán)辕山,涂山氏见后大惊,“遂化为石”。大禹向她要儿子,于是石破而启出生。

  女娲、女娇、有蟜氏……神话中藏着太多“密码”,等着人们慢慢破解。

  女娲人首蛇身

  《山海经》中提到了“女娲之肠”,却没有描述女娲长什么样子。晋人郭璞在注解中加了一句,称女娲“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

  事实上,女娲是“人首(面)蛇身”的说法,在先秦典籍中就已经出现了。战国时期,屈原仰观女娲画像,曾在《天问》中问道:“女娲有体,孰制匠之?”东汉人王逸解释说,传言女娲人首蛇身,一天能有七十种变化,既然这样,又是谁绘出了她的画像?

  今天,人们在汉代画像砖上还能看到,人首蛇身的女娲和伏羲同时出现,就像夫妻一样,但是,按《三皇本纪》中的记载,女娲本是女皇,她因功高而成为三皇之一,并不是伏羲的附庸。

  女娲功高,一是因炼石补天,恢复世界秩序;二是因抟土造人,构建人类社会。

  女娲抟土造人的传说,最早出现在东汉应劭的《风俗通义》中:天地开辟之初没有人,女娲便“抟黄土作人”,后来她累了,就改用绳子甩泥点,批量造人。

  相传刚开始,女娲是按照自己的样子造人的。即使甩泥点造的人也有两条腿,能够直立行走。

  不过,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与女娲“人首蛇身”的形象是矛盾的。后来,史籍中又记载了她造人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开创婚姻制度。

  细究起来,其实这个说法也有漏洞:既然甩泥点可以批量造人,多甩几下就好了,何必再费那么大的劲?

  当然,这只是后人的臆测罢了。女娲造人的想象空间比较有限,她炼石补天的壮举,则成了后来许多小说的灵感来源。

  比如,在古典名著《红楼梦》中,就写到女娲炼五彩石补天,最后剩了一块未用。这块顽石化为通灵宝玉来到世间,结果是“女娲炼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

  无论抟土造人还是炼石补天,都是女娲独立完成的,与伏羲无关。因此,有学者认为,女娲与伏羲本来分属不同的神话体系,大约在汉代才被塑造成夫妻形象,并从此深入人心。

  女娲与武则天

  女娲与伏羲的关系,一向是人们关注的重点。现在有一种较为普遍的说法,就是二人本为兄妹,在经历一场大洪水后,为繁衍人类不得不结成了夫妻。

  那是人类由母系氏族向父系氏族过渡的时期,渐渐地,女娲的身份也开始改变,从独立的女皇变成了伏羲的妻子。

  不过,作为有史以来的“女皇第一人”,女娲的地位依然稳固。当人们遇到女主掌权或为女主造势时,不由自主就会想起她。

  如《北齐书》中记载,后主高纬在位时,太姬陆令萱欲继任皇太后,佞臣祖珽为其造势,对人说:“太姬虽云妇人,实是雄杰,女娲已来无有也。”

  女娲被赞为“雄杰”的机会并不多。明代周琦认为,“女主之王天下,起自女娲”,而女娲当女皇时,人类还未开化,尚情有可原,后来再有女主当政,可就危害天下了。

  周琦含沙射影,批判的是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吕雉。到了唐代,武则天在洛阳登基称帝,建立武周政权,将她比作女娲的人就更多了。在小说《宜都内人传》中,就有人劝谏武则天,称:“古有女娲,亦不正是天子,佐伏羲,理九州耳。”

  武则天当了女皇,使后来的唐人更加强调女娲和伏羲的夫妻关系。诗人卢仝就说:“女娲本是伏羲妇,恐天怒,捣炼五色石,引日月之针、五星之缕把天补。”

  宋代更强调男女尊卑,女娲、武则天这样的女皇,几乎被视为不祥之兆,如理学家程颐认为:“妇居尊位,女娲氏、武氏是也。非常之变,不可言也……”

  尽管如此,女娲的女皇地位也未被动摇,仍享受着人们的祭拜。清代时,有人无视古书记载,干脆模糊了她的性别,称女娲究竟是男是女,并无定论,且以妇女为天子,对后世影响不好,应该改为男性。

  当然,改女娲为男性并不现实。古人早有女娲是伏羲之妹、伏羲之妻的说法,一旦把她改为男性,伏羲的故事又该怎么办呢?(首席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马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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