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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阳山下 诗圣杜甫有故园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洛阳晚报 2020-06-23 09:20

偃师杜甫中学内杜甫文化墙上的杜甫像

  在中国,杜甫是一位家喻户晓的伟大诗人。他以笔写史,人称“诗圣”,西方学者将他与莎士比亚相提并论。

  今年,是杜甫去世1250年。他对世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人们对他的身世却仍难下定论。其实,杜甫的根与魂就在洛阳城东的首阳山下,如果你想了解他的生前事与身后名,不妨到偃师杜楼看一看。

偃师杜甫中学内的杜甫墓 田志章 摄

  首阳山下杜甫墓

  杜甫是“诗圣”,也是世界文化名人。在短短59年的人生中,他经历了大唐由盛至衰的转折。他用诗歌描绘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对后世影响至深。

  杜甫用诗歌影响世界,又是什么影响了他?

  纵观杜甫的一生,有两个人对他影响极大:一是西晋名将杜预,二是盛唐诗人杜审言。对他影响最大的地方则是洛阳:这里是河洛地区的中心,为他提供了无尽的文化养分,在洛阳城东的偃师首阳山下,还有他一生眷恋的故园——土娄旧庄。

  土娄旧庄今称杜楼村。自晋至唐,杜氏家族在这里置有庄园田产,杜甫和家人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他晚年贫病交加,流落荆湘,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到魂牵梦萦的故土洛阳。可惜,直到去世多年以后,他的尸骨才由孙子杜嗣业背回,葬于首阳山下的杜氏祖茔。

  今天,杜甫墓就在杜楼村的偃师杜甫中学院内,终日与琅琅书声相伴。过去,这所学校的名字叫偃师城关三中。杜氏祖茔为何会在这一带?这得从西晋名将杜预说起。

  杜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人,是杜甫的十三世祖。他出身官宦世家,长期生活在京师洛阳,文能注《左传》,武能灭东吴,以博学多才著称,晋武帝曾赐他爵位当阳县侯。

  公元285年,63岁的杜预在从襄阳回洛阳的途中病逝。此前,他已在洛阳城东的首阳山南选好墓地,要与夫人郭氏俭葬于此,并令子孙“一以遵之”。从此,这里就成了洛阳的杜氏祖茔,土娄旧庄则是杜氏家族为守墓祭扫而置的产业。

  对杜预的文韬武略,后世帝王十分敬仰。贞观年间,唐太宗下诏以杜预配享文庙,后来他又得以配享武庙。能同时进入文庙和武庙的,明代之前仅杜预一人。

  杜甫视先祖杜预为人生楷模,一心想学他建功立业,不负平生之志,却在现实中屡屡受挫。死后能在首阳山下与先祖相伴,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今年65岁的赵宪章是杜楼村人,曾任偃师城关三中校长多年,是当地很有名望的文化学者。他说:“土娄旧庄是杜楼村的前身,明清及民国时期曾称土楼。洛阳解放后,为纪念‘诗圣’杜甫,它又被改为杜楼。不过,今天十里八村上年纪的人说到它,还是称土娄(楼)。”

  洛阳县丞杜审言

  杜甫出生时,杜预已去世400多年,杜审言也已不在人世。不过,在东都洛阳的文化圈里,他们的名字仍如雷贯耳,不时被人提及。

  杜审言是杜甫的祖父,约生于公元645年。他自幼饱读诗书,在唐高宗年间考中进士,后“累迁洛阳丞”,即担任洛阳县丞。县丞品级不高,对诗文俱佳、书法精妙的杜审言来说,似乎有些屈才。不过,都说性格决定命运,他生性狂傲,易得罪人,难免造成仕途上的坎坷。

  公元698年,他被女皇武则天贬出洛阳,到江西担任吉州司户参军,随行的还有他的次子杜并。次年夏天,他因遭到奸吏周季重的诬陷而被下狱,13岁的杜并舍身救父,在厅堂之上手刃周季重,自己也被当场杀死。

  消息传到洛阳,朝野震动,都称杜并是“孝童”。公元902年,杜审言回到洛阳寓所,将杜并的灵柩暂厝于“建春门东五里”(今李楼镇楼村东一带)。

  今年70岁的田志章和赵宪章一样,已研究杜甫文化多年。通过对杜氏家族相关墓志、诗文等的梳理,加上近年来一些学者的考证成果,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杜甫可能出生在巩县(今巩义),但更有可能出生在洛阳城中的杜家寓所,或者首阳山下的土娄旧庄。

  “杜审言的父亲杜依艺任洛州巩县令时,曾举家迁往巩县。清代之后,很多人据此认为,杜甫就出生在巩县。事实上,杜审言当时已将家安在洛阳,至少就他这一支后人来说,在洛阳生活的可能性更大。”田志章说。

  大约公元708年,时任修文馆直学士的杜审言去世。在继室卢氏的主持下,他与原配薛氏在首阳山下的祖茔合葬。长子杜闲在土娄旧庄守制三年(实为25个月,即跨三个年头),于公元711年前后娶妻河清崔氏,次年杜甫出生。

  “从时间上看,杜审言去世前后,杜闲没有离开洛阳。他的婚礼是由继母卢氏操办的,当时一大家人就住在土娄旧庄倒更有可能。”赵宪章说。

  少年杜甫在洛阳

  杜甫生于公元712年,他幼时生母去世,曾被寄养在洛阳建春门内仁风里的二姑母家。

  二姑母嫁的是河东裴家,丈夫名叫裴荣期。她的儿子与杜甫年纪相仿。有一回,两个孩子都生了重病,为保住侄子杜甫的性命,她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公元742年,杜甫在为二姑母撰写的墓志铭中,叙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时情况紧急,裴家人为给两个孩子治病,请来女巫想办法。女巫看了看,说屋子东南角有个位置最吉利,把孩子放到那儿,可保性命无虞。可是,两个孩子只能放一个,救谁呢?二姑母很快决定,把生的机会给杜甫,至于自己的儿子,只能听天由命。

  杜甫活下来了,他年纪尚小,不记事,裴家人也对此事绝口不提。后来,还是一个当差的人说漏了嘴。杜甫得知原委,情难自已,在墓志铭中将二姑母称为“唐义姑”,终生铭记她的恩德。

  再说杜闲,崔氏去世后,他又娶了一位继室,并陆续生下四子一女。杜甫与弟弟妹妹相处融洽,杜闲也没有放松对儿子的教育。很快,杜甫的文学才华便显露出来,令当时洛阳文坛的前辈们刮目相看。

  在后来的《壮游》一诗中,杜甫写到这段往事,称自己“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九龄书大字,有作成一囊”。才十四五岁,他便开始“出游翰墨场”,与郑州刺史崔尚、豫州刺史魏启心、岐王李范等人时有来往。

  无论才情还是性格,杜甫与祖父杜审言都有些相似。他曾说“吾祖诗冠古”,又说“诗是吾家事”,连大名士李邕和王翰都慕名来与他结交,一个“求识面”,一个“愿卜邻”。杜甫在洛阳浓厚的文化氛围里沉醉了,不过,他还只是一个少年,仍不时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比如,他在《百忧集行》一诗中追忆往事,就说:“忆年十五心尚孩,健如黄犊走复来。庭前八月梨枣熟,一日上树能千回。”

  今天,很多人希望自己“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对杜甫来说,美好的少年时光可能只在洛阳才有,当他离开家乡,那个少年也就一去不复返了。(记者 张广英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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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王亮亮(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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