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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古渡:孟津河上说古今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洛阳晚报 2020-06-16 08:33

今日“长嬴门”

  有人说,如果黄河是一条巨龙,那么沿岸的古渡口就是龙身上的鳞片,多得谁也数不清。

  确实,黄河洛阳段全长97公里,著名的古渡口就有十几个,如新安的西沃古渡、狂口古渡,孟津的铁谢古渡、花园古渡等。它们曾是黄河故事的讲述者,也是洛阳历史的一部分。

  杨柳婆娑孟津河

  “家住孟津河,门对孟津口。常有江南船,寄书家中否?”这是唐代诗人王维《杂诗三首》中的一首。王维曾寓居洛阳多年,他在诗中提到的孟津河,就是黄河流经孟津的这一段。

  “孟为地名,在孟置津(即渡口),谓之孟津”,孟津本是黄河上的一个古老渡口,后来渐渐演变成了地名。《尚书·禹贡》中记载,当年大禹治水时,就曾“导河积石……东至于孟津”。黄河孟津段被称为孟津河,并不是王维的“首创”,在成书于战国末年的《吕氏春秋》中,就有了关于孟津河的记录。

  《吕氏春秋》是吕不韦召集门客编撰的一部著作,号称“一字千金”。书中记载,周武王灭商后,用了很多办法安抚殷商遗民,如封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等,使百姓人心向善,安居乐业。待殷地稳定后,他才“还济孟津河,西归于丰镐(hào)”,回去向已故的父亲周文王报功。

  此后,孟津河的提法被人们沿用下来。如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说,西汉时,开国功臣陈涓被封为河阳侯,据《十三州志》记载,其治所在河上,“河,孟津河也”。南北朝时,无名氏的《折杨柳歌辞》中也写到孟津河:“遥看孟津河,杨柳郁婆娑。我是虏家儿,不解汉儿歌。”

  孟津河上有很多渡口,其中最著名的当数孟津古渡。千百年来,由于朝代更迭及河道变迁,孟津古渡的名称和位置并非一成不变。如金代时,孟津县治设在今会盟镇花园村,花园古渡所在的小平津便被称为孟津渡,清嘉庆版《孟津县志》中就记载:“孟津渡,在旧县东北,即小平津也。”

  从花园村东行数公里,就到了今会盟镇扣马村。这是孟津县最东边的一个村子,南接偃师,东临巩义,北边就是黄河。相传当年周武王从这里渡河北上,拉开了灭商的序幕。也就是说,这里的黄河渡口是最早的孟津古渡。

  白鱼入舟孟津渡

  唐代诗人胡曾在《咏史诗·孟津》中说:“秋风飒飒孟津头,立马沙边看水流。见说武王东渡日,戎衣曾此叱阳侯。”

  阳侯是传说中的波涛之神。周武王第一次“东观兵”至孟津,率前来会师的诸侯渡河伐纣时,阳侯曾出来制造风波,结果被强力“镇压”了下去。东汉学者王充在《论衡》中记述此事,称:“武王伐纣,升舟,阳侯波起,疾风逆流,武王操黄钺而麾之,风波毕除。”

  当时商纣王暴虐无道,周武王起兵灭商,算是“顺应天命”。他叱退阳侯之后,在中流遇到了白鱼入舟的吉兆。《史记》中记载:“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诸侯皆曰:‘纣可伐矣。’”

  殷商崇尚白色,白鱼入舟可被解读为自投罗网,象征周师必胜。不过,周武王渡河后经过冷静思考,认为灭商的时机尚未成熟,就率大军回师了。两年之后,他再次渡河北上,势如破竹,一举灭商,建立周朝。从此,白鱼入舟被视为殷亡周兴的征兆,也指用兵必胜的好兆头。

  当然,孟津河中有名的鱼不止这一条。《水经注》中记载:“昔禹治洪水,观于河,见白面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也。授禹《河图》而还于渊。”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就在孟津古渡这一带。

  在《魏晋世语》中,西晋史学家郭颁也描写了一条神奇的大鱼:“晋文王之世,大鱼见孟津,长数百步,高五丈,头在南岸,尾在中渚……”晋文王司马昭是曹魏权臣,也是西晋王朝的奠基者。这条像桥梁一样长的大鱼出现在孟津河中,似乎也有一些“路人皆知”的寓意。

  到了唐代,怀才不遇的诗仙李白来到洛阳,则想到了鲤鱼跳龙门的故事。在《赠崔侍郎》一诗的开头,他这样写道:“黄河二尺鲤,本在孟津居。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其实,若能在古老的孟津河中当一条自由自在平凡的鱼,何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亭下为扣马村的明代《重迁古夷齐祠碑记》

  首阳山下谒夷齐

  武王伐纣时,曾与诸侯在孟津会盟,这是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因此,孟津在古代又称盟津,今天的会盟镇也由此得名。

  同样,扣马村名字的由来,也与武王伐纣有关。

  商朝末年,孤竹国国君有两个儿子,分别叫伯夷和叔齐。在谁当国君继承人的问题上,兄弟俩互相推让,最后都离家出走,隐居到了孟津河南边的首阳山。

  当时,武王与诸侯在孟津会师,准备渡河灭商,这个消息传到了伯夷和叔齐的耳中。他们急忙下山,拦住武王的马头苦苦进谏,说:“你的父亲死后还没安葬,你就大动干戈,这能称为‘孝’吗?身为商的臣子,你竟要去杀君主,这能称为‘忠’吗?”二人指责武王不忠不孝,令武王十分恼火。幸好姜太公为他们讲情,说他们是“义人”,才为他们免去了杀身之祸。

  因为伯夷和叔齐“叩马而谏”的故事,此地得名叩马村,后来又称扣马村。天下归周后,伯夷和叔齐“耻食周粟”,终日只靠采薇(一种野菜)为生,最后饿死在首阳山。

  首阳山在偃师境内,历代关于它的诗赋很多。东汉末年,大将军何进等人在山上建了夷齐庙,并在庙前立碑,纪念伯夷和叔齐。

  因孟津古渡为黄河要津,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后,何进又在渡口设孟津关,守卫京师洛阳的北大门。现在,孟津关与孟津古渡的具体位置已难寻觅,倒是扣马村还保留着“商夷齐扣马地”等匾额及碑刻。村中南寨门上的“长嬴门”三个字也提醒人们,尽管今天这里荷叶田田、芦苇青青,一派宁静的江南风光,但在过去,这里是各方激烈争夺的战场。

  黄河出扣马村继续东流,就进入了偃师境内。在全长97公里的黄河洛阳段中,偃师段只占1公里,却拥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黄河渡口——杨沟古渡。

  时过境迁,黄河古渡多已成为历史,它们讲述的黄河故事,却值得我们一直聆听。(记者 张广英 文/图)

[ 责任编辑:王亮亮(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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