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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从仰望星空到俯瞰大地(下)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洛阳晚报 2020-03-31 08:44

张衡(资料图片)

  常言说,疾风知劲草。关键时刻,人们总是无比信赖科技的力量。

  我国古代有不少科技名人,默默地推动时代进步。比如墨子,比如张衡,他们是古代科学家中的佼佼者,被后人誉为“科圣”。

  “科圣”是怎样炼成的?我们来看一看。

  地震频发与加封宋娥

  张衡在洛阳造出浑天仪,是在汉安帝元初四年(公元117年)。这一年他40岁,正担任太史令。

  当时,汉安帝还很年轻。他一直活在太后邓绥的阴影下,不能亲政。公元121年,邓太后去世,他长出一口气,开始由着性子折腾,直到公元125年驾崩于南巡途中,年仅32岁。

  这件事对张衡有影响吗?有。汉安帝一亲政,就将他调任公车司马令,掌管宫门禁卫等事。5年后汉顺帝登基,他才重新担任太史令。

  第二次担任太史令期间,张衡的目光从星空转向大地。仍是在洛阳灵台,他造出了监测地震的大型仪器——地动仪。

  为什么要造地动仪?因为东汉的地震实在太频繁了。

  以汉安帝时期为例,他在位19年,《资治通鉴》中记载的地震至少有19次,平均每年一次。这些地震有的发生在郡国,有的发生在京师洛阳,有的则在京师和郡国同时发生。如公元119年,“京师及四十二郡国地震”;公元122年,“京师及郡国十三地震”。

  汉顺帝时期也没好到哪儿去,地震持续多发,甚至连巧合也增多了。比如,公元125年,他被迎入宫中继承皇位的当晚,“京师及郡国十六地震”;公元144年,他驾崩后葬于宪陵的当天,“京师及太原、雁门地震,三郡水涌地裂”。

  除了地震,当时多发的还有水灾、旱灾、蝗灾等。面对这些灾异,汉顺帝忧心忡忡,下诏求计,不料众人都把矛头指向一个人——他的乳母宋娥。

  说起来,汉顺帝小时候挺可怜。他虽是汉安帝的独子,可一出生,生母李氏就被阎皇后害死,他是由乳母宋娥养大的。汉安帝驾崩后,阎皇后又将他这个太子废黜,另立幼小的刘懿为帝。刘懿在位半年多夭折,宦官孙程等趁机发动政变,才将11岁的汉顺帝迎入宫中。

  汉顺帝登基后论功行赏,将孙程等19个人封了侯,顺便也封宋娥为山阳君,食邑五千户。不料,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人们反对他加封乳母,还搬出汉高祖“非有功不侯”的约定,认为东汉以来地震频发,多由分封不公、女人当政等引起,因此绝对不能封宋娥为山阳君。

  洛阳灵台有了地动仪

  朝堂上的争论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汉顺帝屈服了。他虽然万分不舍,但还是收回了乳母宋娥的爵位,希望以此减少灾异的发生。

  身为太史令,张衡也曾借灾异进行劝谏,让汉顺帝多修德政。不过,更多的时候他都在埋头钻研科学问题,比如怎样对地震进行监测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汉顺帝阳嘉元年(公元132年),在洛阳的灵台上,张衡造出了一台监测地震的大型仪器——候风地动仪。据《后汉书》记载,地动仪用精铜铸成,形似圆形酒樽,直径八尺(将近2米),上有隆起的盖,外则饰以“山龟鸟兽之形”。它最巧夺天工的地方,是“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

  也就是说,根据张衡的设计,地动仪按八个方位设置机关。哪里发生地震,都柱就会倒向相应的方位,触动机关后,相应方位的龙会吐出铜丸,落入下方的蟾蜍口中,发出清脆的响声。监测的人一看,就能判断地震大致在哪个方位发生。

  地动仪发明出来后,“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汉顺帝很高兴,第二年就将张衡升为侍中,“引在帷幄,讽议左右”,相当于让他到自己的身边当顾问。

  不过,大大小小的地震时有发生,地动仪真能监测到吗?许多人并不相信。《后汉书》中记载,有一次,“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的学者议论纷纷,都认为地动仪出错了。几天后驿使来报,地震发生在千里之外的陇西,人们这才“皆服其妙”。此后,朝廷也开始让史官按方位来记录地震。

  一般认为,这次陇西地震发生在永和三年(公元138年)。这是张衡去世的前一年,当时他不在洛阳,而是在河间国(今河北)为相。

  张衡为官清廉,理政才能也很突出。不过,相比之下,他更适合做学问。史书中称,他生性恬淡,不爱追名逐利,“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汉安帝时,他当了6年太史令;汉顺帝时,他再任太史令,一干又是近9年。在别人看来,这似乎是在坐冷板凳,对他来说却是人生中的好时光。

  “科圣”是怎样炼成的

  公元133年,张衡升任侍中,成为汉顺帝身边的近臣。可是,这也为他带来了麻烦。

  汉顺帝性格温和,没什么主见。他是由宦官扶上皇位的,对宦官十分宠信。宦官想干涉朝政,却对正直的朝臣颇为忌惮。

  一天,汉顺帝问张衡最痛恨什么人。张衡还没回答,在场的宦官“惧其毁己”,都冷冷地瞪着他。张衡暗自心惊,岔开话题才脱身。尽管这样,宦官们仍视他为心腹之患,一起在汉顺帝面前诋毁他。

  公元136年,张衡被调离京师,担任河间相。当时的河间王刘政骄横奢侈,不遵法令,和许多豪强之徒一起作乱。张衡到任后,“治威严,整法度”,暗中查访奸党姓名,将他们悉数收捕,使河间国变得秩序井然。

  这时候,张衡已经老了。他当了3年河间相后,想告老还乡,却被朝廷征拜为尚书。公元139年,张衡在尚书任上去世,时年62岁。

  今天,人们提到张衡,总会想起浑天仪、地动仪,还有他的《二京赋》。事实上,他擅长的领域还有很多,比如机械制造、算术、绘画等。

  据《墨子》等记载,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墨子和公输盘(鲁班)都造出了能飞的木鸟。对生活在东汉的张衡来说,这似乎也不是很难的挑战。《太平御览》中就称:“张衡尝作木鸟,假以羽翮(hé),腹中施机,能飞数里。”

  毫无疑问,算术是张衡的强项,否则就不会有那些精细的测量,也不会有巧夺天工的制造。他有一部数学著作《算罔论》,也称《灵宪算罔论》,可惜早已失传。不过,《九章算术注》中保留了“张衡算”的说法。

  他还是一位绘画高手。唐代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称,张衡“高才过人,性巧,明天象,善画”,并说张衡作有《地形图》,“至唐犹存”。

  这么多的人生成就,张衡是如何取得的?大概他的好友崔瑗最清楚。

  崔瑗与张衡结识于洛阳太学。在他眼中,这个年轻人总是“一物不知,实以为耻;闻一善言,不胜其喜”。天资过人加上刻苦钻研,才有了后来“数术穷天地,制作侔(móu)造化”的科学家张衡。

  也许,“科圣”就是这样炼成的。(首席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王亮亮(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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