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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医巢元方:平生所学尽在传世医书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河洛广记  来源: 洛阳网-洛阳晚报 2019-06-18 08:51

  巢元方像(资料图片)

  1 《开河记》中,良医大显身手

  巢元方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其实挺不容易的。

  人们不知道他的生卒年月,也不清楚他祖籍何处,只知道隋大业元年(公元605年),隋炀帝迁都洛阳后,他在洛阳的太医署任太医博士,后任太医令。

  隋代太医署是中国最早的官办医学教育机构,其教师被称为太医博士,最高行政长官被称为太医令。巢元方学识渊博、医术高明,深得隋炀帝信任。大业六年(公元610年),巢元方奉诏主持编撰了《诸病源候论》50卷,这是我国第一部论述各种疾病病因、症候的专著,在医学史上有重大意义。

  尽管如此,《隋书》等正史中却没有巢元方的传。人们无从了解他的生平,只能从零星的记载中看到他的名字。比如《开河记》中,就讲到了他给麻叔谋治病的故事。

  《开河记》又称《炀帝开河记》,是宋代传奇小说(一说为唐人韩偓所作),讲述了麻叔谋奉隋炀帝之命开凿大运河的故事。该故事在《古今逸史》《隋遗录》等中都有收录,鲁迅推断其由北宋人所作,在校辑《唐宋传奇集》时也将其收入。

  《开河记》中说,隋炀帝登基后,思广陵(即扬州)旧游之处,欲从洛阳乘舟前往广陵,遂征集民夫开凿大运河,并“诏以征北大总管麻叔谋为开河都护”。

  大业五年(公元609年)八月,开河都护麻叔谋在宁陵(今河南商丘一带)患风逆病,全身疼痛,起坐不得。隋炀帝担心影响工程进度,遂命太医令巢元方前往诊治。

  巢元方从洛阳赶到宁陵后,认为麻叔谋是“风入腠理,病在胸臆”,只要将肥嫩的羊肉蒸熟,掺药吃下,就可痊愈。麻叔谋按方配药服用,病果然很快就好了。巢元方又叮嘱他,病好后仍用羊肉“同杏酪五味蒸之”,每天服用,以使疾病不复发。

  2 博采兼搜,巢氏奉诏编书

  为麻叔谋治病,只是巢元方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他任太医令期间,最主要的成就是主持编撰了《诸病源候论》。

  隋炀帝重视对历代典籍的收集整理,太医署奉诏编撰了两部医书,一是大型方剂学著作《四海类聚方》,一是大型病因学著作《诸病源候论》。二者各有侧重,相辅相成,可惜《四海类聚方》早已散佚,只有《诸病源候论》经过历代传抄、刻印,得以保存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诸病源候论》的作者除了巢元方,可能还有隋代医家吴景贤。《隋书》《新唐书》《通志》等中,都提到吴景贤为该书作者或作者之一,到了《宋史》中,作者就只剩下巢元方一人了。

  北宋大规模刻印前代医书,对《诸病源候论》进行了重新校订。

  南宋王应麟在《玉海》中记载,宋仁宗天圣四年(公元1026年),集贤校理晁宗悫(què)、王举正等校订了《诸病源候论》,次年国子监刻印颁行。翰林学士宋绶奉敕为其作序,称:“《诸病源候论》者,隋大业中太医巢元方等奉诏所作也……监署课试,固常用此。乃命与《难经》《素问》图镂方版,传布海内。”

  如今,北宋这个版本早已失传。好在元、明、清均有重刊,虽然内容有错漏之处,但隋以前的医学成就,基本在此书中保存了下来。

  清光绪年间,进士出身的周学海潜心研究医学,曾重刊《诸病源候论》。他在序言中说,汉晋之间,良医辈出,留下了许多医学著作,可惜年代久远,这些医书都散佚了,后人无缘得见,只有隋代巢元方的《诸病源候论》流传了下来,“今日而欲考隋唐以前明医之论,独有此书而已耳”。

  在周学海看来,此书“博采兼搜,于人间病名略尽”,巢元方治学可谓严谨。只是书中仅探究百病之源,没有方药,许多急功近利的人便不喜读。当时的书店见状,以《诸病源候论》“难售而无利”,不再刻印,以至于“海内几不复知有是书矣”。

  事实上,《诸病源候论》中有许多真知灼见,体现了当时的医学发展水平。巢元方为编撰此书付出的努力,后人不会忘记。

  3 一部医书,探究百病之源

  《诸病源候论》共50卷,分67门,列症候1739论,涉及内科、外科、妇科、儿科、五官科、骨伤科疾病的病因与症候,内容十分丰富。

  比如,书中写到“漆疮”属于过敏性疾病。今天我们知道,过敏由免疫系统功能障碍导致,但在1400多年前的隋代,人们很难意识到这一点。巢元方发现同样接触到漆,有人毫发无伤,有人却浑身发痒、红肿,重者“通身疮毒如豆,或大如杏枣”,好了之后再接触漆,仍会发病。他称这类人“禀性畏漆”,即对漆过敏,并认为无论男女老少,都有耐漆和不耐漆的,这种认识无疑是正确的。

  书中对寄生虫病的发病原因等,也进行了充分论述。

  比如血吸虫病,巢元方认为,它具有地域特殊性,且多发于春秋两季。一般来说,患者有接触疫区水域的经历,发病之后,起初表现为畏冷、头痛、腹痛、心烦、牙龈出血等,接着就会吃不下饭,最终导致精神错乱等。

  如何诊断是否感染了血吸虫病?巢元方给出的方法是:取大蒜数升,捣碎放入温水中,让患者洗浴,如果浴后浑身出现赤色斑纹,即为血吸虫感染。

  以今天的眼光看,这方法是相当落后的,但在巢元方生活的时代,这是治病救人的可行手段。

  在《诸病源候论》中,还有大量关于外科手术的论述。比如,书中有“金伤筋骨候”,强调只有清除异物,才能促进创口愈合,如果有碎骨或其他异物未除,患者便会脓血不绝、烦痛不安,这与今天外科手术中的清创原则是一致的。

  巢元方还在书中提到消渴病,称其“多发痈疽(yōng jū)”,或造成水肿等。消渴病即糖尿病,这是对糖尿病并发皮肤感染及泌尿系统感染的最早记载。

  当然,《诸病源候论》的最大价值,是保存了隋代以前的医学成就,并促进了后来的医学发展。清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评价它:“《内经》以下,自张机、王叔和、葛洪数家外,此为最古。究其要旨,亦可云证治之津梁矣。”(洛阳晚报首席记者 张广英)

[ 责任编辑:史戎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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