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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巫婆一会儿圣母 妈妈的画风转得太快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悦”生活 > 情感  来源: 洛阳网-洛阳晚报 2017-12-29 09:42

  倾诉人:默(化名) 男 32岁

  采访人:记者 闫卫利

  采访时间:2017年12月24日

  采访地点:报业大厦二楼

  孩子是妈的心头肉,但世上也有这样的妈妈,前一秒还晴空万里,后一秒就电闪雷鸣,让孩子一会儿进了花果山,一会儿掉进火焰山,弄得孩子不知所措。

  默的脸很瘦,一双眸子闪闪发亮,跟我寒暄时温暖如春天,一提起妈妈,却两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眼眸里尽是失望。

  一束康乃馨招来一顿臭骂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爸爸妈妈在洛阳,我所在的城市离他们很近,我很牵挂他们,但我很少回家,只跟他们通电话。那个家总是充满了愤怒,让我害怕。

  2015年的母亲节,我特意请了假,从另一座城市赶回来。我兴冲冲地买了妈妈爱吃的点心,又跑到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还在祝福卡上认真地写下:“母亲节快乐!妈妈,我爱你!”这一切我都瞒着妈妈,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把花藏在身后,打开家门。“妈,我回来了。”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边喊边往屋里走。妈妈听到我的声音,满脸笑容地从里屋迎出来:“默,你怎么回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好给你准备饭菜。”“妈,今天是母亲节,这是送给您的礼物。”我把那束花送到妈妈面前,期待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

  没想到,妈妈脸上的笑凝固了,她眉头微蹙,突然对我大呼小叫:“你看看你,烧包吧,净买些没用的东西,乱花钱!”我觉得一瓢冷水从头浇下来,原先设想的感人画面怎么化作怨气了?“今天是母亲节,我特意赶回来给您过节,您怎么还数落我?”妈妈眉头皱得更紧了,两眼一瞪,说:“我要花做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败家子!”接着,妈妈开启讨伐模式,把我从小到大大手大脚的花钱记录说了一遍。我很沮丧,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我恼怒了,不等妈妈说完,把花往桌上一扔就进屋了。吃饭时,我和爸爸对视小酌,酒杯里斟满了酸楚。

  “默,爸爸知道你很孝顺,你今天很受伤,可是谁也没办法啊,我也忍了大半辈子……”爸爸神情有些落寞,“不过咱都是大老爷们儿,不跟她计较。”听着爸爸宽慰的话,我愤懑的情绪稍稍得到了排解。

  妈妈既像巫婆又像圣母

  一直以来,我对妈妈的感情很纠结,我很爱她,有时候也很恨她。

  小时候的那一幕,我印象深刻:我蹲在地上玩积木玩得很投入,想象自己骑一匹骏马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突然我的屁股被人猛踹了一脚,疼得我就地打滚儿,眼泪横流,直呼:“疼死我啦,疼死我啦!”都说母子连心,此情此景却引不起妈妈的疼惜,她不但不安慰我,还气冲冲地训斥道:“叫你吃饭,喊了多少遍,啥时候才去吃?不揍你揍谁!”

  那一刻,妈妈在我眼里就像巫婆,面目可憎。

  还有一次,夏季的一天,我口渴得嗓子直冒烟,妈妈给我倒水喝。水很烫,她拿一把大勺扬水,好让水凉得快一些。“快给我,我急着喝。”我迫不及待,盯着碗急急地催,丝毫没发现妈妈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哗!一股热流灌进我的鼻腔,冲击力十足,本能让我紧闭双眼,脸被烫得微微有些疼。我惊得张大了嘴,气管里也呛进了水,我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快速拂去脸上的水,睁眼的瞬间,我看到妈妈那张愤怒的脸。她声色俱厉地怒斥:“我让你喝!”

  她的那张脸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一般刻进我的脑海,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让我不寒而栗。

  妈妈并不总是像巫婆,有时候她也像圣母,宽容、和善。

  上初中我住校,每到周三她总会做我爱吃的红烧肉、焖排骨。她顾不上吃饭,先拎上饭盒,坐上公交车给我送到学校。周末回家,她又忙着给我包饺子。她不舍得穿名牌衣服,却总是给我买。“我儿子配得上好衣服,那就买呗。”我能感受到她对我暖暖的爱。不过,她从巫婆到圣母,画风转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我不想回家却又惦念她

  在青春叛逆期,我曾经有一年没跟妈妈说过话,即使在大街上相遇,我也不正眼看她。爸爸从中劝和,我改变了态度,但内心对她很排斥。有时,我冲妈妈发很大的火,以示还击。然而,亲情割不断,我最惦记的还是她。

  结婚后,我很少回妈妈那里,不是不想回,而是我对妈妈爱之深,恨之切,不见面时想她,见面后,两个人却又常常弄得不欢而散。

  有时我问妈妈:“你对我好的时候,真是温柔、和善,变脸的时候却跟河东狮似的,为什么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妈妈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这样,但心里总有许多怨气,在某些情景下,我的情绪就不受控制地爆发,事后又追悔莫及。”她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我跟你外婆很像,暴脾气,改不了。当年你外婆因为我和你姨端着碗边玩边吃,拿着棍子把我们打了一顿。”

  说起外婆,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和外公育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外公负气离家出走,又组建了家庭。外婆靠娘家人接济,独自承担起养育孩子的重任。一个负心汉,四个未成年的女儿,生活的困苦让外婆怨气横生。她把怨气化作暴戾发泄给女儿们,女儿们又把它传递给下一代。我发现我也牢骚满腹,遇到一点儿小事也会暴怒,跟妻子、孩子发脾气,我也是怨气的传递者。

  妈妈还在继续她时好时坏的情绪,我却不想这样,不想把上一代人的悲哀传递给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嘉宾点评

  精神分析里边有个词叫家庭重复性模式,是说有些家庭的有些现象,就像着了魔一样代代相传,无法逃脱,除非某一代痛到深处,才有可能下定决心,改变旧习惯,建立新习惯。文中的墨,就是一个家庭语言暴力、情绪失控内耗模式的受害者,他深深地被情绪失控、家庭语言暴力所伤,欲通过努力改变现有状态。

  建议:

  1.重现场景,警醒母亲。在母亲发脾气的时候,可以录制当时的场景,让母亲看看她发怒时和平静时的差别,与母亲沟通,告诉她你的悲伤、恐惧以及她这样下去的危害,让母亲有所触动,激发其改变。

  2.转移注意力,不伤及无辜。自己是家庭语言暴力、情绪失控的受害者,想发脾气时,不妨转移一下注意力,平复情绪后再和家人沟通。

  3.寻求专业人员帮助。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接受心理辅导,学习情绪管理的方法,建立新的家庭成员相处模式。

  洛阳市婚姻家庭咨询师协会可以为企事业单位提供心理健康、婚姻家庭、科学养老、亲子关系等课程服务,也可以接受委托,进行心理咨询师、婚姻家庭咨询师、社工师的培训。

[ 责任编辑:张惟一(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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