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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孽之乱与嫡长子继承制(透过战争看历史)

您当前的位置 : 洛阳网 > 新闻中心 > 洛阳 > 经典洛阳 > 民俗史话  来源: 洛阳网-洛阳日报 2017-06-22 09:44

  繻(xū)葛之战的失利,让周天子越来越为诸侯所轻视。除此之外,东周时期王室内部也不平静,周天子的儿子们不断因争夺王位发生战争,因均系庶子所为,故称庶孽之乱,影响较大的有子克之乱、子颓之乱、子带之乱、子朝之乱等,内乱让危机重重的东周政权雪上加霜,加速了衰败。

  庶孽之乱起于姬克

  东周王室的庶孽之乱起于周桓王之子姬克。

  桓王在位时对姬克宠爱有加,向大臣周公黑肩表达了自己喜欢姬克的想法,不过,根据嫡长子继承制,周桓王无法立姬克为太子,继承王位的只能是嫡长子姬佗。当时大臣辛伯就劝谏道:“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明确表示庶子地位与嫡子相同将会导致国家陷入混乱。

  公元前697年,周桓王去世,姬佗即位,是为周庄王。大臣周公黑肩和姬克暗中积蓄力量,意图发动政变杀掉周庄王,夺取天子之位。辛伯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报告周庄王,周庄王果断行动杀掉了周公黑肩。姬克得知阴谋败露,赶紧逃离洛邑,渡过黄河投奔燕国。

  虽然由姬克企图发动政变以失败告终,但此后东周王室庶孽之乱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周庄王的儿子姬颓,受到庄王的宠爱,庄王欲立其为太子,但因其非嫡长子,故未能如愿。周庄王去世后,嫡长子姬胡齐即位,是为周僖王,但仅在位5年就去世了,姬胡齐之子姬阆即位,是为周惠王。

  此时,作为周惠王叔叔的姬颓起了篡位之心,看到周惠王侵犯了一些大臣的利益,便勾结利益受损的大臣肆意作恶,后来又勾结燕国、卫国军队发兵攻打洛邑。

  周惠王眼见叛军来势汹汹,便在大臣的护卫下离开洛邑,并请求郑国国君郑厉公帮助平息姬颓及其党羽的叛乱。郑厉公后来和虢公会师洛邑,王城之内拥护周惠王的大臣也趁机响应,终于将叛军彻底击败,姬颓被杀,周惠王得以重归王城。

  嫡长子继承制屡遭挑战

  周惠王也没能摆脱父辈们的历史局限,他宠爱庶子姬带。为此,在周惠王病危的时候,太子姬郑请求齐桓公提供保护。在诸侯大臣们的帮助下,姬郑得以顺利即位,是为周襄王。

  周襄王即位后,品行不端的姬带多次攻打王城企图夺取天子之位,一度攻入王城,周襄王向晋国求援,晋文公立刻征伐姬带及其党羽,诛杀姬带,历时多年终于平息内乱。

  周襄王之后,东周又经历了5位天子。至周景王姬贵时,他虽然按照嫡长子继承制立长子姬猛为太子,却非常宠爱庶子姬朝,欲立之为太子。周景王去世时,姬朝纠结党羽与刚即位的周悼王姬猛争夺天子之位,直至周敬王十六年(公元前504年)时乱局才得以平息。至此,东周王室庶孽之乱画上句号,频繁的战争让东周政权雪上加霜,加速衰败。

  洛阳市城隍文化研究会会长、《洛阳战争史话》主编张宪通表示,东周时期,嫡长子继承制虽然勉强维持,但它的权威屡屡受到挑战,庶孽之乱频频。个中原因,要从嫡长子继承制在西周的确立说起。

  在世袭制框架下,周天子儿子们的德行、才能高低,多由周天子本人主观判断,在选择继承人时可能存在偏差。更重要的是,在等级制度下,王位意味着最高权威,礼法无法遏制周天子儿子们对权力的觊觎,纷争甚至骨肉相残在所难免。

  嫡庶长幼之别客观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改变,嫡长子继承制为王位继承资格提供了相对客观且易于操作的标准,即“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有嫡子从嫡子中选最年长者,无嫡子从众庶子中选地位最高贵者),可减少继承过程中的纷争,有利于权力平稳交接,因而在西周时被确立,但作为理想状态下的权力传承制度,并非没有缺陷。

  嫡庶之争伴随漫长封建历史

  不少学者表示,嫡长子继承制作为宗法制基本原则,不管是在周朝,还是在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时期均占据重要地位,但时常没有得到有效执行,这与嫡长子继承制自身的缺陷密不可分:

  嫡长子继承制的“产出”与统治者实际需求之间存在差距。天子肩负国家兴衰安危,对王位或帝位继承人的德行、才能要求高,嫡长子继承制可能将能力相对不足甚至残暴昏庸者推上天子之位,对政权长期稳定不利。

  制度是靠人来执行的,历史上的王或皇帝往往想立自己喜欢的儿子为太子,其中许多并非嫡长子,已有的等级制度和礼法无法约束王或皇帝在选择继承人时的主观随意性,有的王或皇帝直接破坏嫡长子继承制,如周幽王废长立幼;有的王或皇帝虽然未另立太子,但其对庶子的宠爱,也客观上诱导了庶子发动叛乱意图夺取政权,东周4次规模较大的庶孽之乱均是如此。

  嫡长子继承制的“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原则看似操作性强,实则存在漏洞,后一句动摇了前一句的根基:庶子中的高贵者也可成为天子。嫡长子继承制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激发了有野心的庶子对王位或帝位的觊觎,想方设法消灭嫡子中的对手,导致纷争出现;尤其是当庶子才干明显高于嫡长子时,即便嫡长子即位,依然可能出现嫡庶之争。

  从史实来看,继承人的确定往往还受到外戚、战乱、政变等因素影响,这些都对嫡长子继承制的权威性提出挑战。

  直到清朝,雍正皇帝为避免纷争,彻底抛弃了嫡长子继承制,创立秘密立储制,让继承人选择完全成为皇帝个人事务。嫡长子继承制从确立、改进到被抛弃,背后不变的主线,是统治者对政权稳定的持续追求。(洛阳日报记者 苏楠)

[ 责任编辑:马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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